王学洲拍拍手,那四个人心中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们扭头看去,只见县衙後院的围墙上爬满了弓箭手。
就连正对着院子的屋檐上,都是拿着弓箭手的兵士。
王学洲此时也不装了,一脚踩在凳子上屈膝,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四张纸抖了抖,纸张哗啦啦的响着,好似挠进了四个人的心里:“原本还想让你们准备准备,结果给脸不要,既然如此,本官又何必枉做好人?”
“既然骂了本官是强盗,今日本官就不能白白担了这个骂名!安家六千两百石丶景家一千四百石丶杨家一千两百石税粮,少一分都不行!明日午时,粮到单销。”
说完他看着田佑:“当然,田老爷和这些刁民不同,田老爷一心向着本官说话,又善解人意,咱们还按照之前说好的,根据田老爷家里的情况,正常缴纳一千六百石即可。”
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就翻了脸,税粮也整整翻了一倍。
对田佑又如此明晃晃的区别对待,让人脸色一变。
田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欣喜,变了变脸色,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他满脸惊慌失措:“大人!时间太紧了,这···这麽多粮食,一时半会儿的,谁也不好拿啊!”
王学洲将手中属於田家的那份单子递过去:“田老爷别急,我知道你是懂事的人,你的时间嘛··可以宽宥到明日太阳落山之前,只要你第一个交齐税粮,这匾额就是你的。”
说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三个人:“超过明日午时,利息翻倍,每家要交的税粮,再翻一倍!今日这单子,不签?”
王学洲一脚踢翻了椅子:“谁他么也别想走!”
椅子翻动的声音,将四人吓得抖了抖。
反应过来安培源胸口上下起伏,气的七窍生烟,指着王学洲:“无耻!”
站在一边的石明几步冲到安培源的身边,一脚踢到他的腿窝,扑过去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後,将他踹倒,用膝盖顶着他的脑袋:“口出狂言,跪下!”
安培源被压的起不来身,扭头怒瞪着石明:“放开我!”
这种憋屈,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上一次还是几年前遇到那个贵人的时候……
石明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打歪:“看什麽看,打的就是你!面对大人你在狗叫什麽?让你干啥你干啥,叽叽歪歪,我看是你是不想混了!”
今日看到安培源接二连三的冒犯,石明早就按捺不住了。
看他忍气吞声,石明开口骂道:“真是贱骨头,好话不听非要来硬的。来人,让他们签押!”
他身後的几个人上前,拿着单子就要上去押着人按手印。
田佑脸色一变又站起了身:“等等!”
“王大人等等!今日实在是太过突然,我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遇到此事,这才慌乱的口不择言,还望您大有人有大量,宽宥我们这一回,这样,今日先放我们走,明日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一定想办法给您凑齐了,如何?”
景元善和杨烈的表情变了。
说不能打开这个口子的是他,松口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