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洲瞬间提起了兴趣。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矜持的笑了笑,疑惑道:“对我钦慕已久?这话从何说起?”
景东珏双目发亮:“您不知道吗?您是我们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榜样!自下场科试起,便稳扎稳打,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无败绩,一口气便拿下状元!舌战江南的大才子不落下风,将对方辩的哑口无言,还做下那首震惊无数读书人的诗作,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您不知道激励了多少人!”
“我们考试的时候,还有人拜您呢!希望能跟您一样,一举得魁!”
杨天章补充道:“您哪怕做了官,也一样令人佩服,研制出水泥这样的东西,听说用那个东西铺完的路十分平整,不仅京城的路皆是用那个东西铺成的,就是边关那里,也是如此,而且用在城防上也加固了不少,作为一个读书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您绝对是头一个。”
纵使王学洲经常以脸皮厚引以为傲,但此时他也免不了老脸通红。
怎麽说呢,别人背後这样夸他,他会暗爽。
但当着面这样夸,他会羞涩。
他目光怜爱的看着两人:“你们运粮过来辛苦了,我看时间也到饭点了,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景东珏惊喜的快要昏过去:“去我家!去我家!我家有个湖,湖面上修了一座观澜阁,小风一吹,清爽快意,岂不是美哉?!”
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定下了。
····
弘德殿。
门窗紧闭,一群太监守在殿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里面光线昏暗,仁武帝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毒瘾发作的痛苦。
“什麽时辰了?”
他嘶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窥不见表情。
高祥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轻声开口:“刚到子时。”
仁武帝沉默半晌,才开口:“掌灯。”
殿内的烛火点燃,仁武帝的脸从黑暗中显露。
比起之前,他消瘦了太多,眼眶青黑,脸色苍白,除了一双眼睛依然明亮之外,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腐朽的感觉,高祥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
他从袖中拿出两份奏本双手奉上:“陛下,三皇子和五皇子分别从庆阳和奉元八百里加急送来了奏本。”
仁武帝拿过,迅速的看完了两份奏本,表情未动一下,抬手将奏本放置一边,重新拿起之前的公文处理了起来。
高祥等了许久,殿内一阵沉默,他看了看奏本,又看了看陛下,欲言又止,硬着头皮问道:“陛下,两位殿下的奏本,都是加急送来的,您···”
仁武帝淡淡道:“这是朕给他们出的题,如何做是他们应该面对的,朕只看结果。高祥,你话多了。”
高祥连忙跪在地上:“奴才有罪,陛下恕罪!”
仁武帝任由高祥在地上跪着,继续处理起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