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回美国,还和周敛复合了。”梁牧野倚在墙边,表情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应该回复他的消息。”
梁父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指责。他能参加威尔森夫妇的周年宴费了不少功夫,就打着在这里结识更多权贵解救他们集团资金链的算盘。
“您先别骂我,林采星心软,我诚心诚意地和他道个歉,他肯定会原谅我。”
梁父脸色好了些:“嗯。”
“我真不知道周敛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居然还惦记着他?他又娇气又笨,究竟有什么魅力?”
当年梁牧野其实不确定周敛是否挖了他的墙角,碍于周敛的家庭背影,他敢怒不敢言。和林采星吐槽这件事,也是想借着林采星冲动的性格去打探一下虚实。林采星很听他的话,他只需三言两语,便能轻松达到目的。
“谁知道呢?”林采星背对着光线,忽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梁牧野父子僵在原地,讨论声戛然而止。
林采星轻轻整理西装袖口,不疾不徐地抬脚向前走着,当与梁牧野擦肩而过时,他步子骤然慢下来:“可周敛就是喜欢我。”
梁牧野脸色一青,眼中闪烁着紧张:“星星,你误会我——”
林采星径自举步,从梁家父子之间穿行而过。
宴会厅内,宾客们基本集中在舞池的钢琴旁,耳畔回荡着《flower dance》这首钢琴曲,让林采星仿佛置身于凋零的樱花树下。
这首音乐节奏轻快,但带着些忧郁和哀伤。
他有种预感,快速穿过人群来到舞台前,发现周敛正坐在钢琴前演奏。
“我夫人喜欢这首歌,这是Aurora送给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听到威尔森的话,林采星将目光落在那双随黑白琴键起伏的手上。
“我也听过这首歌。”
林采星笑容明快:“但没听周敛弹过。”
威尔森举杯:“那我们可以一起欣赏。”
林采星望着周敛的侧颜,忽然问:“这里有电子鼓吗?”
威尔森惊讶地笑道:“电子鼓?”
...
宴会厅内,明快的钢琴独奏随着旋律加快,曲子中呈现的遗憾、无措、悲伤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浓。宾客们虽然赞叹周敛的琴技,却沉浸在这压抑的曲风中,仿佛失去了氧气。
这首钢琴曲的前奏是威尔森夫人很喜欢的一部法国电影的独白,她一时百感交集。
在樱花凋零时献上最盛大的舞蹈,其实也是一种弥补遗憾的方式。
她握紧丈夫的手,喃喃道:“我很感谢周敛。”
这一次,她用的是周敛的中文名字。
忽然——
一段电子鼓的鼓点巧妙而自然地融入这段悲伤的音乐中,在这压抑且忧郁的氛围中插入婉转跳跃的节奏,让整首钢琴曲变得空灵、热烈、明媚。
周敛回眸望去,发现林采星正轻松自如地挥着鼓槌配合着他的节奏。
优雅笔直的西装与电子鼓似乎并不搭,但林采星洒脱随性地敲动鼓面时,所呈现的自由灵动却毫不违和。
他微微卷着袖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在灯光下仿佛镀上一层细腻的白瓷。脸侧那若隐若现的梨涡明快肆意,与这新注入的鼓点交相呼应,仿佛让那赖以生存的氧气携音符滚滚而来。
这时,林采星抬头朝周敛腼腆地笑了下。
周敛目光一怔,手上的音符险些弹错。
这些音符输送的氧气仿佛瞬间疏解了他沉浸在钢琴曲中的压抑,不断维系着他的生命。
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段合奏,目光中带着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