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羽沉默许久,“我知你本性纯良,但何须入寺庙孤苦一辈子?”
乔意欢垂下眼帘,“我从前做过伤害挽颜的错事,夜夜不得安眠,夜夜被噩梦缠绕。所以便想着去寺庙日日忏悔自己的罪孽,也是为了给殿下祈福,祈愿上苍能一直保佑殿下。”
鹤知羽长出了一口浊气,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他看着乔意欢泪眼婆娑的面容,语气温和,“孤曾经与你约定,日後一定娶你为妻,不论过程多麽荆棘,也不会放弃。”
乔意欢心弦颤动,胸腔好似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入四肢百骸。望着鹤知羽的双眸,满是期待与爱慕。
她在等着殿下接下来的挽留。
鹤知羽:“你素来识大体,也知晓太子妃出身门第都是小事,肌肤无损无病健康才是重中之重。你身上的伤已经很久了,即便是云珩的药怕是也无法消除。孤怕是要食言,但孤已经打算让你为侧妃。”
乔意欢微微愣了一下,“所以殿下早就决定了太子妃人选,是挽颜吗?”
鹤知羽微微颔首:“挽颜虽然性子骄矜,但出身门第才华学识都挑不出错处,她是太子妃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因为合适吗?”
鹤知羽沉默片刻,说出了残忍的两个字。
“不止。”
乔意欢身体僵住,双脚好似灌了铅一般一动不能动。
鹤知羽又道:“不过你既然已经想好了要远离京城,孤自然会尊重你的想法。待你离京之时,孤会让人好好打点的。”
乔意欢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自己那样一番真情切切的话说出口,殿下该心疼自己怜悯自己,不舍得自己受到一丁点委屈的。
为何,就这麽松口让自己离开?
当真是满心满眼都栽在了乔挽颜的身上了吗?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怕自己离开。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乔意欢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窖。
乔意欢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硬撑着扬起来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她笑着道:“意欢,多谢殿下。叨扰殿下多日实在是不该,意欢便先回府了。”
鹤知羽淡淡应了一声。
乔意欢走到门口,忽然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这次,并非是装晕,而是当真气血攻心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