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目送年珠离开后,钮祜禄格格这才收回眼神,看向了弘历:“弘历,你可怪额娘?”
她想像弘历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小脑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弘历竟长得打齐了自己耳朵,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额娘虽书读的不多,却也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你若想比肩三阿哥、六阿哥,只能加倍努力才是。”
“额娘知道你到底也只是一小孩,贪吃贪玩,可熬过这几年,以后多的是享福的时候……”
她也是当母亲的人,哪里瞧不出弘历瘦了?
她还想再说几句时,弘历却正色道:“额娘,您不必多言,我知道分寸的,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
钮祜禄格格眼眶一红,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她乃小官之女,当初刚进雍亲王府时,前有严苛的乌拉那拉氏,后有爱找事的李侧福晋,她夹在中间小心度日,承宠没几日,年若兰却进府了。
从此之后,“得宠”两字就与她无缘。
她向来不认命。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她就要低人一等?她的弘历也是王爷的儿子,凭什么她的弘历也要低人一等?
她直至现在还记得发生在弘历小时候的一桩事,那时候弘历只有三两岁,虽不像弘昼一样顽劣,却正是贪玩的年纪。
王府中设家宴,几个孩子都看中了摆在菜中的一个萝卜,那萝卜雕成小猪的模样,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弘历也想要,与弘昼商量着将那萝卜猪儿拿下来,一人玩一会,可谁知弘历刚伸手,这萝卜猪儿就被弘时抢走了。
弘历打小就是个好性子的,但那次不知为何说什么都不肯将萝卜猪儿交出来,弘时上手来抢不说,李侧福晋说话时也是夹枪带棒的,话里话外皆骂她是个狐媚子,不知分寸,教不好孩子……最后的最后,弘时将那萝卜猪儿抢烂了,弘历哇哇大哭,她眼里也噙着泪。
至于乌拉那拉氏,那时候刚失了儿子的她不过装模作样敲打了几句,这事儿就揭过了。
纵然事情已过去多年,但钮祜禄格格一想到那只被抢烂不成形的萝卜猪儿,心里头仍闷闷的,若他们母子不去争不去抢不让自己强大起来,从前是区区一只萝卜猪儿,以后是金银珠宝,再是宅院田庄……人呐,就是不能认命,正是因她不认命小心筹划,所以如今才能掌管王府中馈,当初眼高于顶的李侧福晋如今不还是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弘历并不知道钮祜禄格格到底在想些什么,与钮祜禄格格略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回去外院看书。
倒是钮祜禄格格被年珠那几句话闹得心神不宁,连晚饭都没用多少。
她身侧的杨嬷嬷见状不免劝上几句,谁知道她却摆摆手道:“对了,李侧福晋那边最近怎么样?”
她如今管着雍亲王府上下的所有事,李侧福晋的吃穿用度自也都归她管,明面上,她并未苛责过李侧福晋的吃穿用度,但李侧福晋身边那两个婆子早已被她收买。
那两个婆子整日不是在李侧福晋跟前念叨着故去的怀恪郡主可怜,就是说年若兰得宠……说来说去都是些李侧福晋不喜欢听的,这叫李侧福晋心里如何能好受?
杨嬷嬷下意识朝门口瞅了瞅,低声道:“这几日李侧福晋一直念叨着想见三阿哥,但如今三阿哥满心铺在钟姨娘身上,又怕福晋不高兴,根本没过去。”
“奴婢听说……李侧福晋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只怕就是这几日呢。”
第56章 给脸不要脸,那我就要反击了
不过几日,年珠就听说了李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