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皇家的孩子向来早熟,但他却是个意外,虽说他与弘历同岁,但早在有许多姑娘格格与弘历暗送秋波时,也有不少姑娘格格送他白眼……给他送香囊的,除了他额娘,也就岳沛儿呢。
弘历也有点吃惊:“岳家小姑娘?你说的可是岳钟琪的孙女岳沛儿?”
弘昼点点头,脸上带着那么点羞涩的意思。
他原以为弘历会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好好替他分析分析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如今的弘历显然对太子之位更感兴趣,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是不是年珠撺掇着岳沛儿这样做的。
毕竟岳沛儿一向与年珠关系要好,虽说岳沛儿是汉军旗,但以皇阿玛这样着急,定会允许这门亲事的,到时候年珠等人就能顺利将弘昼拉入到福惠阵营。
弘历定了定心神,扬声道:“我觉得不是。”
弘昼:“……”
弘历却是认真分析道:“五弟,你在京城名声如何,想必你也很清楚,寻常女子一听说要嫁给你,吓得是三魂丢了两魂半。”
“我一早听说岳钟琪多次想给他那孙女说亲,皆被他那孙女拒绝了,足见他那孙女眼光极高,寻常男子定是看不上的。”
“五弟,并非我觉得你不好,而是在寻常人眼里,你的确不算是什么良配……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岳钟琪那孙女惠给你送香囊吗?”
“难道,是美人计?”弘昼迟疑道。
他是昨日晌午收到这香囊的,从昨儿中午到今儿中午,将这件事想了一遍又一遍,将他与岳沛儿之间发生的事也想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这岳沛儿的确是个有眼光的。
没想到,竟是美人计?
虽说他并不觉得“美人计”这三个字与岳沛儿有什么关系,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岳沛儿的长相看着叫人觉得很舒服。
他只觉得自己有那么点不高兴。
弘历又道:“五弟,你可听说年羹尧升官的消息?”
“知道啊!”弘昼颔首,满心沉浸在岳沛儿竟冲自己使美人计的噩耗中,半点没将年羹尧升官一事放在心上,“四哥,你真的觉得岳家那姑娘使的是美人计?她为什么要冲我使美人计?”
说着,他更是喋喋不休道:“我可是听说了,她祖上的祖宗可是岳飞呢!她既是岳飞的后代,怎么会使出这样阴险的招数?”
“不说她,就说她那祖父,寻常人听说自己升官了,要当川陕总督,生怕年羹尧这个前任总督抢了自己风头。”
“但我听说了,岳钟琪几次上折子给年羹尧求情,还说什么自己的才能比起年羹尧来实在是差远了。”
“我怎么想都觉得岳沛儿不像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的人……”
弘历听他一字一句依然如从前一样没有章法,似乎对年羹尧升官一事半点不上心,只能开门见山道:“五弟,你先将岳钟琪孙女那事放在一旁,我问你,你希望以后谁当皇上?”
弘昼:“……”
看样子还是避不过这事儿啊!
他挠挠头,认真道:“我希望皇阿玛一直当皇上。”
“四哥,你知道什么叫工作狂吗?”
弘历一懵,隐约能猜到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便听到弘昼道:“皇阿玛就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我以为你小时候喜欢念书,以念书写字为乐,不曾想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如今你会与小嫂嫂一起扫雪煮茶,会带着小嫂嫂去街上逛集市。”
“皇阿玛和你不一样,他是真的喜欢批阅奏折、忙于政事。”
“甚至大臣们多次上书,请皇阿玛广纳妃嫔,但皇阿玛却是置之不理。”
连他都觉得可惜,他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