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而已,对如今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温子乔也这?样觉得,秀才?而已!他得了梅家许多照顾,若是连考秀才?都觉得难,那他真是罪该万死。
回保宁府的船上,温子乔没有看书,他在心中默背那些已经?背了无数次的经?典,每一句经?典在哪本?书哪一页什?么?位置,甚至句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默了许久,直到他觉得自己不会忘记后,这?才?稍歇一歇,一会儿再默另一本?书。
乔氏见儿子站起身了,她才?把炖了许久的鱼汤端来:“趁热喝了,凉了腥气得很。”
温子乔双手捧起汤碗几口喝了,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娘,您放了胡椒吧。”
乔氏笑着点点头:“咱们昨日走的时候厨房的管事塞给我的,说三月江面上的风伤身,煮汤时候碾碎了丢些在汤里,叫你多喝点,别着凉了。”
梅家的主子对他们母子尊重?,梅家的下人对他们也很周到。
“儿啊,咱们可不能学孙允那等小人。”
“娘,我知道。”
贺家大少爷出事吓走了孙允那等小人,到温子乔这?儿,他心里想的是要赶紧考出来,以后梅家用得着他的时候他才?有本?事帮一把。
这?世道,庶民过得难,像贺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也一样被欺负。温子乔把这?些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想得多了,他想当官的心志就愈加坚定了。
温家母子俩说了会儿话,温子乔歇息了片刻,又?去用功了。
乔氏不在跟前碍着儿子读书,她去后舱看看晚上的饭食。
几个船娘正?在剁鸡肉,见乔氏过来,她忙笑道:“老夫人您去船舱歇着吧,这?点活儿我们几下就干好了,保准叫您家少爷晚上吃上烧鸡。”
乔氏撸起袖子去帮忙:“知道你们干活儿利落,我闲着也无事,跟你们一块儿做你们也轻松些。”
几个船娘受宠若惊:“您是老夫人啦,怎好叫您动手。”
乔氏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算什?么?老夫人,不过是人家客气称呼一声罢了,我跟你们一样都是穷出身。”
“这?话从何说起?”
乔氏来了谈性,就从他早逝的男人说起,说温家村,说那些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再说他儿运气好碰到了赏识之人,母子俩有了庇护,又?有好先生,这?才?过上了如今的日子。
船娘们惊呼,竟然?有这?样的事。
“老姐姐,您的运气太?好了,我看呐,你们好日子还在后头。”
“人在做,天?在看,以前什?么?出身都是以前的事了,您以后还要往后看。你儿子以后肯定前程似锦,您就别跟我抢活儿干了,您这?个老夫人只需好好保养,以后当个老封君。”
一个身形健硕的船娘道:“当官儿的都怕家中老人活不长?知道为什?么?吗?”
其他船娘不知,都摇摇头。
乔氏知道,却不抢话。
那船娘得意笑道:“人家上头坐的皇帝讲孝顺,下面当官儿的若是死了爹娘,那些官儿都要去守孝。你们想呀,你回去守孝了,你的官位不就被别人占了嘛。”
“以前我们县的那个县令呀,是个宠妾灭妻的色中饿鬼,家中夫人被折磨的不像样了,那家老夫人是个疼惜儿媳孙子的,愣是被气死了。”
“这?下不得了,老夫人一死,那个县令就没了官位,后头守孝满了,塞了不少银子才?走关系被安排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官儿。”
“你怎么?知道?”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