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章没说话,苏景同去没去过锦州不重要,这张兵防图和锦州的实际情况是否一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景同拿这个做例子,真想教他们点东西。
其他人也没附和,只一人犹豫道:“他挺认真。”
谢永章翻开另外两张图纸,苏景同的用心可见一斑,谢永章愈发沉默。
霍方把抄录的书单和苏景同留下的两本书留下,回学堂上课,“他给的,我昨天看了,很不错。要不要听他的课,你们自己决定吧。”
谢永章问:“你要听他的课?”
霍方已经走到门外,闻言回头:“为什么不呢?”
霍方走后,勤学堂久久无声。
谢永章沉默地打开标着苏景同名字的《兵法实用入门》,快速翻了几页,看懂苏景同的目的并不难,这个年头知识比黄金更重要,无数人对知识敝帚自珍,不肯叫外人得到,苏景同不仅写了,还用看书人能看懂的语言在写,他是真想教会旁人。
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叛国呢。
“世子。”有人喊。
“嗯?”
“苏景同,和那位,”那人比了一个大拇指,向上顶了顶,意思是天子,“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同和皇帝……
谢永章沉思,“苏景同追过,那位对他不假辞色,后来他恼羞成怒,把人抢回摄政王府当嬖人了。算是强迫吧。陛下没将他千刀万剐,实在仁慈。”
“追过,没追上?”
“嗯,”谢永章回忆,“我听家里长辈提过,他俩原本没交集,滨州赈灾后苏景同突然开始追陛下,毫无世家风范,倒贴得全京城都知道。后来便将陛下抢回去了,强扭瓜。”
谢永章也不大清楚那段过去,细节真相只有当事人清楚。
此刻当事人正在马车上看话本子,江天在前头赶车。
这本话本子讲皇帝顾朔和摄政王世子的故事,剧情离谱匪夷所思,说顾朔天人之姿,他对顾朔一见钟情,顾朔对他避之不及,苏景同死缠烂打绝不放手,顾朔问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苏景同说喜欢你的脸,有本事你划烂,顾朔犹豫,说那你还是继续喜欢吧,我也挺喜欢我的脸。
苏景同看得前仰后合,笑得在车里打滚儿,这是哪个耍宝的写的话本子,太搞怪了。
这得留给给顾朔看。
苏景同咂摸,他是为什么喜欢顾朔来着?
好像是……
他追顾朔的经历,算全京城的笑话,是皇亲贵胄茶余饭后闲聊的笑料。
说起他的喜欢,始于钦佩,长于歉疚怜惜,又在时光的变迁中变质成爱。
苏景同其人,用四字形容——慕强怜弱。他爱慕强者,怜惜弱者。
滨州赈灾时,赈灾事宜他一窍不通,顾朔却信手拈来有条不紊,把流离失所的滨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纷繁复杂的事变得有序整在。
苏景同每日瞧着顾朔办公,盯着他侧脸看个没完,心里的一声又一声“牛哇牛哇”“还能这样处理?”“居然是这么解决的吗?”
顾朔不但通晓政事、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