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远闻言,笑着落下一子,起身道:“可见我与傅大人,早已不是一路人。告辞。”
望着傅修远转身离去,傅升并未拦他。
良久,他轻叹一声,拿过?黑子来,想要将未下完的棋局完成。
可低头?一瞧,他才发?现,原先那已成颓势的黑子,竟不知如?何被傅修远盘活,隐隐有了反扑之势。
傅升盯着眼前?的残棋,沉默了很久、很久。
傅修远回?到马上,大军继续向南进发?。
千里?之外的葡萄村中,沈京墨正与姑娘们围坐在学堂中绣花。
前?几日她接了个新绣活,要为一位富商家的大小姐缝制及笄宴上穿的新衣,时间?有限,她这几天便放下了手头?上的其他活计,专心赶制这一件。
她绣得专心,姑娘们不敢打扰,直到沈京墨双眼发?酸,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她们才凑上来,把自己绣的香囊拿给她瞧。
看见第一个香囊时,沈京墨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一连看了四五个绣品,清一色都?是香囊,她就觉得怪了:“怎么突然都?开始做香囊了?”
姑娘们也是一愣,和沈京墨几目相对,惊讶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花朝节了,沈姐姐不给小陈大人做香囊吗?”
“花朝节?”沈京墨迟疑地摇摇头?,“不曾听说过?,是这里?才过?的节日吧。”就像五月要抓金龙王一样,她在上京从未听过?这些习俗。
姑娘们见状也颇感意外,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起来:“花朝节就是二月份的一个节日,第一朵春花开的那天就是花朝节。按我们这儿的风俗,花朝节那晚,有情人要在篝火边相聚,跳舞、唱歌、互送礼物。女子若是对谁有意,便要绣个香囊当做礼物。”
沈京墨听明白了,缓缓点了点头?。
“以前?小陈大人从来不去,好多姑娘绣了香囊,都?没送出去。”
有姑娘想起以前?的事,被左右两个姑娘同时捅了捅胳膊。
沈京墨自然看见了她们的小动?作,笑:“认识这么久了,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会介意。”
姑娘们都?知道她性子和善,笑嘻嘻地问她:“沈姐姐,今年小陈大人要是休沐在家的话,你带上他一起来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
“就是,我还想看沈姐姐给小陈大人做个什么样的香囊呢。”
有人反驳:“人家都?是夫妻了,哪还用送香囊呀?你们别瞎撺掇。”
“夫妻怎么了?我娘和我爹都?成亲十多年了,俩人还偷偷互送花朝礼呢。”
“什么你都?敢说,不怕回?头?你娘揍你!”
“你们不说谁能?知道!我娘要是揍了我,肯定是你们告的密!”
姑娘们一说起话来就闹哄哄的,沈京墨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赶她的绣活去了。
晚上回?了家,她把还未完成的新衣小心翼翼放进篮中,用过?晚饭,点灯读书。
陈君迁在卫府,她不知道他的兵法和地方志读到了何处,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