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终于能喘口气了,平复了好半天?才把气喘匀,指着姑娘们无?奈道:“我真?是对你们太好了,都敢对夫子不敬了。”
姑娘们笑嘻嘻地看她。
沈京墨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进屋:“玩儿够了就回来?上课!”
学堂每日的课程并不多?,早上习字读书,下午做些?别的。
一个上午过去,来?学字的小?孩子都回了家,剩下姑娘们围坐在一起绣香囊。
沈京墨也在其中,只?是绣得并不专心,过一会儿便抬头看看窗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旁边的姑娘瞧见了,凑过来?看她手中的绣作。
那是块湖绿色的绸布,布料水润丝滑,在光照下泛着柔光,虽只?有?巴掌大?小?,正面却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毛发根根可见,身形流畅有?力。
“这老虎好逼真?啊!这么小?一块布,我以为只?能绣点?儿花啊草啊的,”姑娘撇嘴,把自己的香囊露出来?,“我这小?黄花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儿。”
别的姑娘见了:“是简单了点?儿。”
那姑娘一眼瞪了过去。
“但是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嘛。而且说?不定过几年咱们也能有?沈姐姐那样的绣工呢,到时候你再绣个不简单的嘛。”
沈京墨在走神,没说?话。
谢玉娘也罕见地来?参加刺绣,听见姑娘们的讨论,悄悄抬眼看向?沈京墨的香囊,随即将自己的香囊往怀里收了收。
姑娘们说?完又安静地继续绣花。
不多?时,学堂窗外冒出了一个小?脑袋,东摇西晃地往里面瞧。
面向?窗户坐的姑娘看见了,那人便朝她使劲挥挥手,接着指了指沈京墨。
“沈姐姐,陈猫儿找你。”
沈京墨闻声回头,果然看见陈川柏站在窗户外头朝她招手。
她把香囊和绣线往篮子里一放:“你们慢慢绣,有?什么问题明日我再解答。”
姑娘们纷纷点?头。
沈京墨把篮子放好,还?没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众人道:“还?有?一件事忘了说?,自今日起,每上五天?课便歇课一天?。别忘了帮我转告其他人。”
每五天?休一天?,小?陈大?人好像也是这样休沐的。
姑娘们彼此一对视,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哦”的一声:“与、郎、君、有、约~”
沈京墨瞪眼,但也没否认,留下一句“回头再收拾你们”,出去见陈川柏了。
窗外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沈京墨:“那地方你真?能找得到?”
陈川柏:“武凌山我天天去,包的!”
沈京墨:“书带了么?还?有?火?”
陈川柏:“带了。不用?看,我认得。走吧!”
学堂中,谢玉娘的耳朵动了一动,犹豫片刻后,放下绣活追了出去。
沈京墨和陈川柏已经走出了学堂的小?院,正往村后武凌山的方向?而去。沈京墨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书,正翻到其中画着地图的一页,不时抬头和周围比对。
谢玉娘追上来?时,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沈京墨眨眨眼睛:“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赶做香囊?”
一旁的陈川柏看了谢玉娘一眼,便神色僵硬地移开了视线,一会儿看看另一侧的树,一会儿低头盯着脚下。
谢玉娘走在沈京墨另一边,只?当没看见陈川柏的脸色,对她笑道:“我坐不住,绣了这一会儿,坐得我腿都麻了。你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