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么,手刚放至腰带上,却突然无法动弹。
太子殿下从小被人服侍更衣梳洗,连沐浴也有太监随侍,早就习惯被人盯着换衣。
屋内烛火幽幽,他抬头望向立在桌案倒茶的崔羌,耳垂开始微微发烫,当即左右张望了一番,瞧见对面床榻前摆着架紫檀雕花屏风,犹豫着要不要上那儿去换。
崔羌心里正想着事,忽然侧首一看,只见穆翎愣在原地不动,好笑道,“殿下这是,在等着属下亲自来为您换?”
“不必。”穆翎没再理人,直接抱着衣裳去了屏风后。
崔羌思索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什么,直勾勾地望向了屏风处。
屏心是半透纱的材质,少年俊美修长的身影随着解下的黑袍而若隐若现,崔羌深邃的眼眸变得晦暗不明,半晌才复又低下头,继续手中动作。
崔羌将方才一同拿出来的黑色药丸往茶杯内掷下,药丸入水即化,与茶水融为一体,无色无味。
崔羌手腕晃了晃杯身,微抬眼眸便恰好对上刚从屏风后出来的太子殿下。
眼神交汇,穆翎愣住脚步,心暮地漏了一拍,抓挠着少年的心。
太子殿下彻底红了耳根,羞愤道,“你刚刚一直在看?!”
崔羌神色淡淡,坦然承认,“嗯。”
“你!”
“您别生气,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散漫的声音传入耳畔,穆翎深呼吸了一下,反正都是男子,看了又如何,也不吃亏。
他缓和了起伏的心绪,嘀咕道,“看到便看到,孤从来都是他人侍候更衣的。”
崔羌忍笑,上前将手中的茶杯伸过去,温声道,“殿下说的是,先喝杯茶润润喉吧。”
都说月下看花,灯下看美人。此言诚不欺他,太子殿下微仰头看面前之人,烛火摇曳,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微微扬起,柔和至极。
但他却忽视了那人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狡黠。
穆翎随意接过杯子,毫无多想地一饮而尽。
崔羌目光闪了闪,看着他将杯子放回桌案。
“咱们快走吧,不然……”太子殿下说着突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身子也有些发软。
他单手撑在桌案,凝眉道,“孤怎么突然觉得好困……”
崔羌诱哄道,“殿下困了就先休息,一切有属下在。”
“那你哪儿也不准去,不准单独行动……”话还未说完,穆翎身子一轻,直直往后倒去。
但人没落入冰冷的地面,而是被崔羌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他将人打横抱起,放进自己的床榻,替这小太子脱了鞋复又扯过锦褥仔细地盖好。
等崔羌再次出门时已经快三更了,庭院内夜色已深,月光在阴云之后忽明忽暗,万物寂静,只有风穿枝梢的声响。
崔羌脚尖借力轻跃上屋顶,随后运着轻功游走在屋檐之上,身形如浮光掠影般快速消失于夜色。
林府
夜色昏暗,路径难辨。崔羌身轻如燕地在青砖红瓦之间飞掠而行。
林府中人走了大半,但尚有一二家眷在。林母年事已高,子时早已入睡。林有为早年曾纳过一房妾室,此刻那灯火通明的院子想必就住的是她了。
林有为入狱,谢韫至今却还不派人查封府邸搜查证据……
崔羌想了想,停在唯一亮着的那处房屋之上,蹲下身轻轻掀开瓦片,一丝光亮伴随着清晰的声音传来。
“阿姐,你说的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啊?城中人都说林大人必死无疑,还会牵连整个林府,迟则生变,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稍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