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觉得十分刺耳。
“崔大人以为呢?”他冷冷一笑,彻底背过身去,“自然是同你一样,威逼利诱罢了。孤如今也懂了,只要足够卑鄙无耻,有何目的达不成?”
闻此言,崔羌短暂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像是听见什么滑稽之言,喉间忽然溢出笑声,笑时胸膛也随之微微起伏,好半天才道,“殿下因何得来这些道理?是南源之事带给您的经验么?”
他的言辞如利剑直刺心口,穆翎面色铁青。
南源之事分明就是这厮的阴谋,怎好意思这般理直气壮说出来……
一时之间气氛凝重至极。
穆翎眉头紧锁,张了张唇,又似不愿再多费口舌,愤然迈下石阶,一同随之离去的还有狐裘卷起的片片雪花。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满地清白中那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崔羌敛了笑意,突然淡漠出声。
“暄王殿下怎么总爱干些非君子所为之事呢?”
旋即,曲折廊檐之下走出来一人,锦衣华冠,正是大皇子穆翎。
第40章
“昔日君臣相宜,今日却成了宿敌。这场面倒实在精彩,本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穆熠朝他走来,嗓音偏低,面无表情道。
崔羌斜睨了他一眼,却没应声。
“威逼利诱……”穆熠似在复述穆翎的话,他自顾自道,“本王这个太子弟弟,确实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崔羌闻言眼中微露讥嘲,散漫开口,“再如何比不得暄王殿下心思精明。对了,今日之事,臣还得多谢殿下。”
“既进了这浮华之地,自然要入乡随俗。”穆熠坦然回之。
他对崔羌暗讽自己拿那宫女家人信物威胁之事心知肚明,也不欲多言,若不是为了暂时牵制住薛子峰,他可不会关心这崔羌如何。
他继而冷声道,“言谢就不必了,只是本王有话要问你,你如实答便可。”
“若是要问子峰的事,还望殿下恕臣无可奉告。”崔羌回得很快,只是嗓音不紧不慢还带着些事不关己。
被正中了心事的穆熠闻言面色愈渐沉了下来。
“你就不怕,本王下回不再助你?”
崔羌笑了笑,不赞同道,“殿下说笑了,这李皇后出事,最终得益的还不是王贵妃娘娘么?如今臣与殿下,为一根绳上蚂蚱,可谓是一荣俱荣呐。”
他顿了顿嗓音,终于看向穆熠,“您帮臣,就是在帮您自己,所以殿下实在无须将有些事情,分算得如此清了。”
闻言,穆熠也将目光移向他。
穆熠眸光里隐着杀意,还带着些不解。他是愈发看不懂了,此等巧舌如簧之辈,怎就这般得薛子峰青睐?
对崔羌的话他倒一时未反驳,只是面色更显冰冷。
崔羌对此视若无睹,只淡淡朝他行了一礼道,“臣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穆熠也没再理会,任由他转身自石阶而下,直径离去。
约莫戌时,崔羌回了皇城司。
李国公党羽如今正是人心动乱之际,他让小五去请的人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
说是请来的倒不防说是不得不来,因着这人是礼部尚书蒋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