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的话语,声音软糯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见到他……我好难受……”
“我好想师父……”
“我也……好想他……”
凤蛰仿若捕捉到关键字眼,双眸一亮,倾身凑近问他,“他,是谁呀?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穆翎和他对视一眼,随后冷漠侧过头,“不要……”
“……”凤蛰心道这小叶哥哥还是清醒的时候乖巧。
凤蛰不再追问,似也陷入了回忆,望着屋外夜色悠悠叹了口气。良久,见穆翎伏在桌案上没了动静,以为他睡着了,便想将人扶去榻上,奈何力气太小没扶动,只好将被褥抱过来盖在穆翎身上。
看着穆翎安静睡颜,凤蛰心中已然猜到,在小叶哥哥的心底深处,其实一直藏着一个名字,那或许是一段刻骨铭心却又难以宣之于口的过往吧……
隔日一早,晨曦微光才破霭霭薄雾,洒在桃源镇的街道上,便见一快马疾驰而来,马蹄声作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车夫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在桃源镇停了下来,那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落下,自马车上便下来一人。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乌仞。他目光沉静又透着锐利,身上更是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齐疆之地,有一种香殊异非常,唯国师之禅杖可明其向。
乌仞昔日曾暗中制丹给凤蛰服下,自此,凤蛰所行之处,皆难逃其踪。
依循着禅杖指引,乌仞步步趋近桃源山林。
他一步步来到桃源山林,才将踏入山林之境,四周便蛇影攒动,旋即奔涌而出。
然乌仞面色未有丝毫变化,只手中禅杖点地,群蛇仿若感知到莫大威压,顿时仓皇四窜。
不多时,穆翎在屋中感此变故,急忙出门查探,凤蛰随后亦步亦趋,才至门口,前脚刚出,后脚便缩了回去。
乌仞立身院内,一袭白衣僧袍随风而动,气质出尘。他微微欠身,向穆翎施了一礼,神色淡漠,却又不失礼数。
“阿弥陀佛,贫僧远道御演乄来此只为寻人,冒昧惊扰施主,还望海涵。”
穆翎目光落于眼前这仿若谪仙的道僧身上,方欲启唇,乌仞那平淡如水但不容置疑的嗓音再度响起。
“国主若是仍执意滞留于此,不肯回宫,臣就只得唤人取绳索来将您捆回去了。”
“……”躲在屋门后的凤蛰小脸憋得通红,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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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翎看了眼乌仞,又看了看凤蛰,回想起凤蛰口中那句“又老又丑的疯子”,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屋内,穆翎为乌仞倒了杯茶,乌仞垂首接过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腰间,只见一块白玉吊坠温润生辉,莹润如脂。
乌仞的思绪飘回那日,他踏入营帐之时,目光也曾悄然打量过四周,记忆中煜王置于桌案上的那块白玉,似乎与之出自同一人之手。然乌仞神色向来冷峻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只淡淡言谢,便将茶杯接过。
不消片刻,穆翎便知晓了凤蛰的来历。
齐疆旧主和王妃数月前离世,凤蛰自此孤苦伶仃是真,在齐疆呆腻了心生厌倦是真,私自溜出宫来大澧将盘缠丢了也是真……
唯独自己是国主这最重要的一点没告诉他。
穆翎拧眉不语,心中难免有些生气。
凤蛰见穆翎面有愠色,赶忙凑上前,又是撒娇,又是赔不是,小嘴如抹了蜜般哄了人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