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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容秉淡漠的目光在他身上轻瞥一下,然后继续说:“二郎又何必妄自菲薄?”想了想,虽觉可能是无用功,但仍还是说了两句,“读书之事,本就是自己的事情。只要自己书读得开心,又何必去同旁人相比?比来比去,反倒是失了本心。”

在吴容秉看来,这吴二郎读书的初衷搞错了。他认为读书就该相互较个高下,就该争个高低。而他,不想落了谁的下乘。

他自尊心极强,不愿做那个陪衬的,只愿万众瞩目。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他把自己给比了下去,在县学里也成了佼佼者,可走出富阳县,外面还有大把的人才等着他。

吴容秉认为,读书是为明理晓事的,可有追求和抱负,但若胜负心太强,也未必是好事。

但他点到为止,也不会非按头二郎认同他的观点。

只能说是,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既如此,往后便少来往,不共事就行。

果然,吴二郎并未把他话听进心里去,只听他敷衍道:“大哥此话,二郎必牢记于心。”

吴容秉点点头,未再多言语一句。

他不知道这会子姜氏母子还有无心情张罗这顿饭了,吴容秉本来也没真想留下吃饭。所以,既此来目的已经达到,他便告辞说:“天色将晚,我们夫妇就先回了。”

姜氏没说话,吴二郎倒还顾着体面仍留了留客:“母亲已经交代下去,厨房里已经在忙活了,大哥大嫂便留下吃个饭吧。”

吴容秉摆手:“家里什么都有,就省得你们再费这个事了。好意心领,但饭就不吃了。”

吴二郎果然也没心情再留客,只说:“那我送一送大哥大嫂。”

这一场较量下来,姜氏母子心情如坠冰窖般,冷得发寒。但吴兆省,却是十分高兴。

方才一句话没说,这会儿见大郎二郎都离开了后,他少不得要在姜氏面前刺她几句:“真是想不到啊,大郎就是有本事!眼瞅着县学里没了机会,估摸着得再等三年了,可谁想得到,人家杭州城里竟然有关系。这孩子打小就出息,打小就不必我为他的任何事操心。”又故作懊恼的样子,“早知道他自己已经默默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也就不为他来回奔波劳累了。”

姜氏这会儿只觉得是天塌了,毫无心情同丈夫在这里打嘴仗。

直接无视了她,只转身快步离开了花厅。

回去的一路上,她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让他这事不成?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呢,什么事情做不得?四年前她能让他断了腿,现在难道不能故技重施吧?

只要他到时候耽误了去考试的时间,去不了考场。那么,他有这个机会去考试,也毫无用处。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了出来,姜氏怎么都无法再将其遏制下去。此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能阻止他,如何能让他失去这个机会。

然后又很愤怒,怒老天不公,明明他已经废掉了,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为何还要给他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能就让他去了地狱,永远翻不了身。

姜氏此刻焦急得就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

吴二郎假模假样着送走了吴容秉夫妇后,即刻回了内宅,往母亲院子来。

瞧见儿子回来了,姜氏立刻猩红着眼咬牙切齿着哭嚎起来:“他凭什么!”她的儿子那么努力,那么厉害,都还没能有杭州城里的关系,他吴大郎一个瘸子,凭什么能有?

老天真是瞎了眼睛了。

吴二郎只是在刚得知消息时有些失态,这会儿早自己调整好了心态。

就算心里是跟母亲一样的想法,他也不会表现出来。那样丑陋的自己,他不想面对。

所以,他只宽慰母亲:“他去考就考了,与咱们不相干。又不是他能去考,我就不能去了。娘消消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