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云景的文章一无所知。
一直到放学后,才有少数人听说此事。
但那几份报纸销量低,在上海县城这边都买不到,所以他们没看过具体文章。
这些人今天早上到校后,说起这事,都觉得是那些看云景不顺眼的人,故意陷害云景。
等桑景英到校,带来东兴的文章,他们更是对东兴文章里写的东西深信不疑。
读书做工之余,他们都在同情云景。
而那个爱听姨太太讲故事的老太太,这会儿已经从出去打听消息的下人那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拍着大腿连连叫好:“我就知道那个姓屠的不是好东西,云景先生多好的人啊,怎么可能干坏事?”
很多人都很高兴,陆政安的心情却很是复杂。
他因为屠卫巷请他去美滋楼吃饭的事情,有些恼恨屠卫巷,但并不想让屠卫巷出事。
这会牵连到他!
没想到那云景这般厉害!
云景提前知道他们的布局,故意在小说里写下屠家酒楼做的事情,之后,又在屠卫巷让吕丽娘诬陷云景之时发难,将屠卫巷打入深渊。
陆政安越想越怕,思考许久,他开始提笔写文章。
他说他识人不清,受人蒙蔽,被屠卫巷欺骗,写了那篇用吕丽娘的口吻指责云景的小说,又说屠卫巷带他去美滋楼,试图让他抽大烟以便控制他……
陆政安一口气写完文章,又拿着文章就出门。
他找了自己在日本留学时认识的另一个同窗,并让对方帮忙,找了一家报社刊登这篇文章。
他要跟屠卫巷划清关系!
桑景云最近写新书开头,写得有些慢。
回家后,她只写了一千字,就已经下午三点多,而这时,谭峥泓来了。
桑景云见到谭峥泓,立刻问起警局那边的情况。
谭峥泓道:“桑小姐,屠卫巷那边出了点问题。”
上午谭峥泓从桑家离开后,就去拜访了诺伯特,请诺伯特吃饭。
诺伯特本来也想去复旦大学看热闹,但因为昨天睡得晚没能起来,就没赶上,不过听了谭峥泓的转述,他已经心满意足。
真去了,他听不懂中文,其实也看不出什么。
感谢过诺伯特之后,谭峥泓就去警局了解情况。
然后警察署署长就告诉他,因为屠卫巷说他是帮日本人办事,所以他们现在拿屠卫巷没办法。
如果日本那边真有人来捞屠卫巷,他们还必须将屠卫巷放出去。
至于屠卫巷犯的事情……又不是大庭广众下杀人这种没法抵赖的,随便找点理由,找几个替死鬼,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比如屠家酒楼的饭菜里有罂粟,那可以是大厨干的。
又比如屠卫巷囚禁吕丽娘,可以往吕丽娘身上泼脏水。
“出了什么事情?”桑景云问。
谭峥泓把屠卫巷嚷嚷的事情说了,又道:“桑小姐,现在英法等国忙着打仗,不想得罪日本,所以屠卫巷有恃无恐。”
桑景云皱眉。
谭峥泓又道:“桑小姐,屠卫巷还说云景破坏协约国的同盟,要求警方逮捕云景。”
桑景云之前一直觉得屠卫巷很蠢。
他诬陷云景时,竟然自己动手,直接在报纸上刊登自己的大名。
不仅如此,他囚禁吕丽娘的手段,也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