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月不再觉得日子难熬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阳光很温暖,清风很舒服,情绪也不再狂躁了,连饭都能多吃些,但很可惜,体重涨不起来,永远保持在92到96之间。
四月初,庄园里来了客人,全都是陆祈宁读研的同学。
他们俩都一样,办理了休学手续。
梁西月知道他是为她办理了休学手续远赴瑞士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来的人有六个,四女两男。
“你这一休学,咱们的项目可都停了。”
“小事。”陆祈宁抽着烟,“回去分分钟搞定。”
“你说你来这是为了照顾妹妹?你妹妹在哪呢?”
陆祈宁手指夹着烟,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墙壁后面的梁西月,唇角上扬,“我妹在那——”
“梁西月,出来。”
听到陆祈宁在喊自己,她慢慢控制轮椅出来。
他们听过陆祈宁的这个‘妹妹’,隔壁邻居,很胖,长得一般般。可当梁西月出来时,所有人都惊着了——她很瘦、很美,一双如紫葡萄的眼睛清澈动人,少见的留到腰间的长发,飘逸温婉,素颜,像极了刚从湖水里捞起来的琥珀,明艳至极,晚风吹拂,吹起丝丝缕缕的长发,连陆祈宁都看痴了,猩红的烟头烫到手才猛地回过神来,扭头往过去,看见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些不爽。
她是他妹。
他们看个屁。
“哥哥姐姐好。”她扯出笑容,“你们要吃水果吗?我去给你们洗。”
“哎——”其中一个男同学说道,“你这样不方便吧,不用了。”
“没事的,我可以。”
她控制系统转了头,去厨房里拿水果。
她一走,两个男同学冲着陆祈宁问:“祈宁,你不厚道啊!你之前说你这个妹妹不符合我们对女朋友的预期,怎么不符合了!你是不是藏着掖着不想给我们介绍?”
“是啊,你学校风云人物,多的是女孩追你,我们还打着光棍呢!”
陆祈宁脸色很阴沉,烟头还在手指处烫出红痕,他皱眉捻了捻那处,抿唇说:“滚一边去。”
那人还想说点什么,女同学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用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梁西月端着洗干净的水果出来时,发现几人异常安静,大家心思各异,而陆祈宁却黑着脸,长腿往茶几一架,那副玩世不恭、生人勿进的气息又席卷而来。
她把水果放到桌面上后,拿了一个最红递给他。
陆祈宁接过咬了一口,冲着她扬扬下巴,“去后院晒晒太阳吧,今天天气不错。”
“好。”
梁西月一个人去院子里晒太阳,门很大,窗户也很大,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陆祈宁跟那些同学聊天的画面。他坐在那,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衬衫敞开着,随意的搭在旁边,袖子推上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上戴着银色腕表。
他坐在人群中,时不时抽着烟,时不时笑着。
有女同学凑近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在笑。
她从未发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烟雾缭绕间,黑眸眯着,她怔怔的看了很久。
最后他咬着烟朝着她走来,说道:“我同学要在这里住几天,住旁边的房子里,不会打扰你。”
迎着太阳,她仰头看他,“那你呢?”
“我?”
“你会过去陪他们吗?”她攥着衣角,“我害怕安静。”
“不陪他们,陪你。”
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笑着点头,“我晚上要吃葱烧猪排、还要吃蛋糕和奶酪。”
陆祈宁轻笑,伸手摸她的头,“小猪,吃这么多。”
他们越来越习惯这样的接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摸她的头,摸得自然,而她也享受他这样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