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他在云渺宗杀了?温行砚,又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收敛修为,让云渺宗那位首席大弟子毁了?他的神魂和身躯。”
听完百里杌说的,桑宁好一会儿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良久,她才低喃一句:“为什么要连神魂也毁了?呢?”
“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神魂有多强大。”百里杌瞧她一眼,叹道:“邪气入体?,身躯自然要毁,邪气侵入神魂,如我这般残魂也并非时刻清明,若是不毁,怕是要造成更?大的劫难。”
桑宁沉默了?很久。
她是个普通人,不论生?死,都对这个世界造不成半点影响,也无从得知云时宴的所思所想,但设身处地站在他的位置上去看,这样的结局也许是已经最?好的了?。
身死魂消,九幽自然无法用他来孕育邪神,它?们也许还会从头再来,那应当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他虽有心魔,但这心魔,从未真正控制他。
桑宁忽然长长吐出?口气:“那我要怎么才能?启动十二时方?镜?”她说完又顿了?下,忽地拍了?下大腿:“哎呀,十二时方?镜在云时宴身上,不会也被宋霁尘给毁了?吧?”
百里杌还沉浸在方?才低落的氛围中,闻言顿了?下,道:“他身上没有神器的气息。”
没有?
那是没带在身上?
没带身上的话,他会放在哪?
桑宁蓦地一转头,视线落到床头的那盏玉兔灯上。
他说——
惟愿吾妻,安康顺遂,得偿所愿。
她曾经两次与他说过,她想要十二时方?镜。
她从前的愿望,就是想借助十二时方?镜,回到自己的世界。
桑宁捧住玉兔灯左瞧右瞧,末了?奇怪道:“十二时方?镜也不在里面啊。”
话音才落,她眼前骤然一花,星辰般银亮的光芒自灯中缓缓逸散而出?,飘落下来,裹住了?她。
桑宁仔细一瞅,才发现那镜子竟缩小数倍,紧紧嵌合在玉兔头顶的一轮圆月上。
她张了?张嘴:“等等,它?怎么自个儿启动了??我还没跟岁屏和九疑——”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骤然而至的坠落感便让她已经吐到喉咙口的字变成了?惊恐的抽气声?。
诚然,作为一个已经元婴期的修士,她应该更?加沉稳些。但谁叫她做修士的时间比起?别人来还是太?短,一身修为也来得太?过容易呢。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转而过,她才掐了?诀要稳住身形,身体?蓦地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她身形微一僵,下一瞬便放任自己贴上了?那片温热。
虽然从百里杌口中得知了?回到这世界云时宴就可以复活,却没想到这才一出?来就看到了?。
才眨眼的功夫吧?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云时宴一手捞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