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就好,我当?初也这么怕。”
小白花被精准地戳中了心窝子, 眼?前一热,泪意去而复返,差点又要哭了。
“对不?起。”他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道歉, “我不?该瞒着殿下。”
“受伤了为什?么要瞒着?”闻禅敏锐地问, “是怕我担心, 还是怕我骂你?”
凡是经历过陆朔挨训那个场面的?人, 心里多少都有点发憷,裴如凇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想到他们会铤而走险,一时不?慎……愧对殿下的?期许。”
“你跟陆朔比什?么?他才二十出头, 年少轻狂, 不?骂他一顿他还觉得自己做对了。”不?光裴如凇委屈, 闻禅也觉得自己冤得六月飞雪, “你两辈子加起来年过半百,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我教你稳重吗?再说纸包不?住火, 该坦白的?时候装哑巴,闹到东窗事发,这么折腾一顿心里就痛快了?”
裴如凇乖乖地低头:“我知道错了。”
只看他现在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有孤身深入险境的?勇气和平定叛军的?手腕,稍微大一点的?风好似都能把他吹得婉转凋零。
“你最好是。”闻禅道,“还有,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千万别再轻信你岳父了。”
“……”
裴如凇破涕为笑,这才敢稍微松手,躲躲闪闪地观察她的?表情:“殿下不?生?我气了吗?”
“本来是挺生?气的?,要不?然也不?会闹离家出走。”
眼?看着他身后不?存在的?尾巴耷拉下去,闻禅话锋一转:“不?过呢,我以前一直觉得‘拼命折腾自己,好让别人难受’这种事很傻,如果对方是个没良心的?人怎么办,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她伸手在裴如凇眼?底点了点,眼?里盈满温和戏谑的?笑意:“但刚才试了一下,发现你不?但真吃这套,而且吃得肝肠寸断泪如泉涌,我就算气成一座火焰山也得被你浇灭,所以就不?生?气了。”
裴如凇发现公主真的?很会蛊惑人心,要对她死心塌地实在太容易了,她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几?句话就能把裴如凇的?心揉搓得乱七八糟。
自始至终,她只字未提自己承担了多大的?风险。身份贵重的?金枝玉叶,永远冷静理智的?持明公主,却为他迈出了多么不?理智的?孤绝一步。
闻禅笑话他爱得深,她用?情又何尝比谁浅过?
“既然知道是傻事,殿下为什?么还是做了?”
闻禅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答道:“因?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干点傻事,怎么套得住某个傻子呢?”
“……”
被套牢的?“傻子”带着认命般的?虔诚,低头轻轻贴上了她微凉的?唇。
犹如饥寒交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甘泉,唇齿间犹带着清淡茶香,比烈酒还要绵长醉人。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