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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贵干?”阮窈没好气道。

“表哥他……是在找你?”她娟秀的眉间蕴着茫然,似乎当真是十分不解。

阮窈不由又望了眼满街的兵卫,逐渐缓过神来,也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裴璋竟是为了寻她,才调了这般多的人来,甚至于将街道都封住了?

见到她恍然的神情,温颂自然明白了过来,向她走近了两步,面上出乎意料地并非是妒恨之色,只是有些无奈与苦恼。

“你与表哥并非是同路人,他的身份必定是无法娶你的,其他士族……也容不下你。我们同为女子,我不愿见你到头来误了自己,也会误了表哥的名声与前程。”温颂嗓音压得很低,唯有阮窈一人能够听得清,话语也说得有些匆忙。

阮窈漫不经心听着,丝毫不以为意。

这些话她早不知听了多少回,且这些人总说的仿佛全天下的女子都一门心思想要嫁给裴璋一样。

“温娘子有所不知,裴公子对我情根深种、难舍难离,这件事并非是我一人便可决定。”阮窈装模作样地蹙起眉来。

“你——”温颂到底是世家贵女出身,自不比她口无遮掩,一张白皙的脸瞬时间涨红了几分,没有接上话来。

阮窈也不想同她再多说,径自便回了马车。

中秋当夜,裴氏长公子为寻一名女子而不惜调派手下私卫拦街的事,不出几日便传得沸沸扬扬,好不轰烈。

然而阮窈与他在河堤边的场景终究未被人亲眼所见,故而传闻虽盛,很快却又出现了并不相信的另一派,并指责传谣的人空口无凭,大公子定然是为了办差才会如此。

任凭城中流言如何喧嚣,裴府上下的整饬却一如往日,在旁人看来,似乎天塌下来也打不破。

裴老夫人恰在此时,收到了自泸州寄来的信笺。

裴策在信中,将裴璋为了阮窈而整肃家宅的事说得一清二白,她这才不得不相信,裴璋果真是带了一名乡野女子在身边。

族中长老将他叫来责问,面色惊疑且愕然,措辞起初还算得上是含蓄。

谁想裴璋并无一字解释之意,甚至在裴老夫人问及他是否当真待那女子有情时,他也近乎是温驯地认可了。

除此之外,任由裴氏族老再如何咬牙切齿地斥责他,裴璋都默然听着。

族中长老不得不罚他,却也不能不为裴氏留几分对外的颜面,故而鲜少有人知晓他受罚的事。

人道之始,莫先于孝悌。

身为人子,不论在外官拜几何,倘若德行有亏,便合该敬受家中族老的责罚与申斥。

恰逢夏秋之交,裴璋的旧疾往年也是在这个时候加重,且祠堂阴冷,受了几日罚后,又显得消瘦了几分。

此事便是圣上亦有所耳闻,待召见裴璋时,也忍不住向他问起。

比起裴氏族人的惊怒,圣上更多的,却是好奇。好奇究竟是何种美人,令向来对儿女之情避而不及的人也为之折腰。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微末之事,恐会污了陛下圣听。”裴璋只淡声答道。

“如此说来,此事便是真的了。”萧衡盯着他,鬓发因病容而更显得灰白,“告诉朕,是什么样的女子?”

裴璋微一蹙眉,心里也隐隐牵起一丝烦躁,实不欲多谈这些事。“道亏而爱成,实则与她是何人并无干系,而是我自身之过。”

与其说是什么样的女子,倒不如说……是什么样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