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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继而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为何要迫你生孩子?”

阮窈的脸都不由自主绷紧了,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若是从前的他,那自然是不会。可如今他又有何事干不出来,兴许真能让自己生上三胎,成日被关在宅院里带孩子。

裴璋敛下眼眸,瞳孔黑黑沉沉的,似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

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中,缓缓十指相扣,才问她道:“窈娘想要孩子吗?”

阮窈几乎瞬时就想否认,可她还是暂且将着急的话都咽了下去,而是用平时的语气答了句,“……我怕痛。”

他也沉思默想了片刻,轻轻抿唇。

“我继母当初生下裴琛,险些母子俱亡。”

裴璋眸光落在她身上,斟酌着,又道:“孩子本就是吸取母体的血肉而生,瓜熟蒂落时,母亲却要饱尝四分五裂之痛。”他顿了顿,“你若不想要,便罢了。”

“我也不愿让你痛。”他十分坦然地说着,似乎这并非是某种显露爱意的情话,而只是在与她商讨晚膳该吃些什么。

阮窈听得怔愣了一会儿。

他说的话倒是不为错,但世间男子似乎少有这般想之人。娶妻纳妾,不仅要操持家事,更关乎繁衍,便是妻子今日因生产不顺而身死,往往少则数月,多则数年,都是要另娶新妇的。

许是见她一直沉默出神,裴璋便略微显得有一丝不悦。

“心有不专。”他低下眼看她,微微敛眉。

阮窈连忙挤出个盈盈笑脸,又挽上他的手臂。

弘农郡连日落雪,水路竟也结了冰,道路实在是难行。

待阮淮风尘碌碌赶赴至泸州时,他竟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路上耽搁了多久。

沈介之如今在泸州任从事一职,相比钱塘那时,反倒算是升迁了。阮淮本也该真心恭贺他几句,然而树欲静风却不止,他记挂着唯一的妹妹阮窈,眉目间尽是疲惫之色,旁的什么心思也没有。

他依照信笺中所说的住址寻过去,沈介之却并不在宅中。看守宅院的家仆说,城西的登仙楼里似是出了什么大事,故而他一早便赶过去了。

阮淮心急如焚,不愿在宅中坐侯,问明路后,也策马奔去。

登仙楼建于河畔,修筑得画栋飞云,本该人声鼎沸,待他离得近了,才发觉酒楼内的食客似乎全被遣散了。

他自行拴了马,还不待进门,便听得有女子在厅堂内指斥着什么,嗓音虽柔雅,言辞却铿锵有力,如金声掷地。

“……大哥可还记得起温氏家训?”女子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道:“‘忧民之溺,由己之溺;忧民之饥,由己之饥’。如今战乱四起,大哥却日日沉溺于饮

酒清谈,又如何能做半分实事……”

阮淮大步流星踏入,守在门外的侍从正待要拦,他却抬头望见了酒厅内神色无奈的沈介之。

与此同时,楼内情形也尽收眼底。

身着雪青色衣衫的女郎立于厅堂内,细眉紧蹙,正同一名锦衣男子理论着什么,半丝也不肯让。

“酒不过是痴蠢之人借以逃避事实之物。”女郎嗓音沉静,紧紧盯住她称为大哥的男子:“若大哥不听劝诫,执意如此,便先同我回去,待与嫂嫂和离之后,温氏任随你去!”

侍从也听得直皱眉,在话语声中去喊了沈介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