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2 / 2)

然而裴璋却点了点头:“不错,胜败为兵家常事。”

直至回到马车上,阮窈忽然发觉他的手掌仍是凉的。她的温热并未能覆上去,反使得自己的手也有些冷。

她摸了摸裴璋的脸颊,只觉着他又消减了。

“既然叛军已是强弩末矢,你还不回洛阳吗?”阮窈忍不住问道:“你身上的毒不是还没有解吗?”

裴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揽抱住她,脸埋入她颈窝里,鼻尖还嗅了嗅。

忽然压下的重量让她身子向后一晃,他再开口时,嗓音轻得像是一声喟叹:“窈娘是在关心我吗?”

他话里倦意浓重,使得阮窈心里一软,用手臂撑住身子,没有去推开他。

“还未到回洛阳的时候。”

见他并未明确答话,阮窈没有吭声,思绪却渐而飘散开。如今性命暂且无虞,可一直待在军中,又怎是长久之计……

兴许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裴璋有意用脸颊贴着她,轻轻蹭她的颈侧,又像小猫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鼻息拂过,肌肤略泛着痒意,阮窈怕痒,便向一旁躲,脸也莫名有些发红:“这是车上……你好不知羞。”

他笑了笑,与她额头相抵,眼珠黑润润的,眸底也漾着波光,却半分冷意也没有了。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

…”

他嗓音清润,字字都好似浸着春雨,低低拂下来,缠得她耳尖发烫。

见她脸红,裴璋更是眼含笑意:“……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

阮窈原是因为他的肉麻而不自在,忽然听到这一句,忍不住小声嘀咕:“哪有人要做旁人的鞋呀?这真是……”

“有何不可?”他神色坦然,继而探手要去握她的脚。

阮窈不肯,一面躲,一面笑着要去踢他。

二人笑闹片刻,直至她脚尖不小心踢到车壁,差点疼得眼泪都涌出来。

绣鞋最终还是被裴璋脱去,踢疼的那只脚由他握在掌中轻揉着。

“你为何要躲?不然我怎会踢到车壁……”她不满道。

他语气略显无奈:“我并未躲。”

阮窈哑然了一下,又恼道:“破诗以后再不许念了。”

他笑了笑,低声哄劝道:“那便换一首好诗念。”

“不许再念诗……”

“那便不念。”

她还要再说些什么,很快又被裴璋俯身吻住。

肃州之围已解的好消息,在他们抵达盛乐前便传到了军中。

霍逸带着三万兵马前去增援,半路就先行派出几队轻骑暗中截下粮草,想方设法断了敌军的重要补给。

这场鏖战终结于八日之后,残余胡人仗着快马得以脱身,而何启却彻底成了弃子,再无任何倚仗,连同冀州刺史俱被射杀于城楼下。

这场反叛的结果像是一个笑话,可戍守于肃州的兵马同样伤亡惨重,百姓更不必说。

江山不论是否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