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就一个飞扑,把人压在了沙发上,吧唧一口亲在他嘴边。
江崇侧了侧脸避开,身上的人不满地把他脸扶正,委屈道:“亲都不给亲了吗?”
江崇都要被他烦得上脾气了,没好气道:“一身酒味,亲什么亲?”
“没有酒味,我刚才专门刷了牙了,真没有,你闻闻……”
他又扑下去,在下巴上又蹭又啃,江崇实在没办法,配合地按着他的后脑亲了亲,身上人这才老实下来,不再闹腾,但也不肯下去,把头埋在他颈侧轻轻地拱着。
江崇想推开他,却突然感觉肩上有一点温热的濡湿感,并缓慢地蔓延开来。
他听见沈年小声说:“你最近越来越冷淡了,都不来找我。”
江崇本欲推开的手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转而落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沈年不动了,埋在他肩头,声音更哑了一点:“江崇,我很想你。”
江崇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这几天还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江崇手看着房顶刺目的吊灯,心头突然不受控制地紧缩起来,眼底翻涌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良久,他停下轻拍的手,低声说:“没有。”
顿了顿,又接着补充:“没有不要你。我明天不忙,可以留下来。”
沈年这才抬起头,湿漉漉地看着他,眼角带着未尽的泪意,看了一会又低下头来捧住他的脸索吻。
不知道是水滴还是眼泪,顺着沈年的颊边落下来,砸在他的眼角,冰冰凉凉的。
心里那块紧缩的地方突然无征兆地塌了一角,如被蛊惑般,江崇伸手扣住身上人的腰,激烈地回应,交缠间溢出沈年小动物一样的哼鸣声。
江崇撑着沙发,用了点力气坐起来,反身把人压了下去。
房间的气温节节上升,江崇这边吻得情动,怀里的人却渐渐地失去了回应,他调整了片刻呼吸,慢慢松开,就看见沈年闭着眼睛,头一歪,已然是睡了过去。
江崇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把手抽了出来,伸手在他唇边擦了擦,给他把浴袍拉好,翻身下了沙发,把人抱进卧室,盖好毯子,空调定上时,自己重新去浴室冲了个澡。
时间接近零点,江崇从浴室出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锁屏提示了两条新消息。
他点开。
两条消息都来自宋文清。
一条是“你睡了吗?”
一条是“我明天也有空,要不先出来一起吃个饭?”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许久,江崇选择按掉了手机,从茶几下面的小柜子里翻出放了很久的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
江崇这两年已经很少抽烟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不需要尼古丁和酒精,他也能自我消解大部分的负面情绪。
加上沈年很讨厌烟味,每次看到他抽烟,就会拿各种新闻案例来论证抽烟的危害,并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然后用其他方式帮他解压。
久而久之,江崇也差不多真快戒了,手里这包烟还是好几个月前,饭局回来后被沈年收缴的。
但今晚似乎有些例外,心里的躁意格外强烈,潮水一般阵阵上涌,一波比一波更盛。
江崇双手搭在栏杆上,对着黑沉沉的夜空吐烟圈,烟头忽明忽暗地燃至尽头,在他手指关节留下一点灼痛。
江崇把快烧完的烟头按掉,重新点开手机,给宋文清发消息:明天我有事,还是原计划吧,周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