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怪。
好像当初在学校里风生水起的不是他这个大少爷,而是她。
他没直接回答,只说高中的时候知道她。
不过对他们来说,她方家养女的身份,也就是随口问一嘴的事。
温知语回神,肩膀松懈下来的。
“没想到你还会关注......”
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话音停顿下来。
温知语缓慢眨了下眼,看向他,不太确定:“你英文名叫Eric?”
——那天掉出来的作文本的主人。
在菲顿国际,B以下的作文惯例是要被留小课堂补习的。
温知语高二那年的班主任同时兼任高三语文任课教师,有段时间的作文强基组,她也被拉去给大一届的学长辅导作文过。
那本作文本大概就是当时小课堂的作业。
她那天草草翻了翻,本子上黑色正文间处,确实留有她的字迹留下的蓝色修改句子。当时食指轻轻压到页首看了一眼,名字的横线上是同样的黑笔字迹“Eric”。
这会儿周灵昀这么一说,这个名字忽然从脑子里跳了出来,有点印象了。
周灵昀目光笼着她,面上看不出情绪,似乎并不意外她回想起来,淡淡地应了声“嗯”。
他那天问她是不是不记得他。
原来不是因为曹念。
温知语有些意外,“你那篇作文,我差点以为是哪个外国人写的。”
“......”
周灵昀对她的嘲讽也不在意。
他目光不明,看了她一会儿,没等来温知语别的反应,于是就不动声色收了眼。
再开口已经对这个话题已经兴致缺缺。
他垂眼从那个没动过的蛋糕上扫过去:“你过生日?”
“不是,顺手买的。”
周灵昀“噢”了声。
温知语不说话,周灵昀也不再多问。
周围烟火气缭绕,人声沸沸,两个人短暂地安静下来。
温知语用筷子把烤串从签子上撸下来,看他面前打开就喝了一口的可乐,估计也不是出来吃宵夜的。
温知语抬眼飞快地瞥了眼他颈部的位置,问:“你不走吗?”
周灵昀伸手去拎那罐可乐,被她这欲言又止的一眼看得挺莫名的:“我去哪?”
她怎么知道。
温知语不好奇,也没什么打探的意思,酒意上头的人缺乏思考,她随口道:“开启你精彩的夜生活?”
周灵昀举着可乐瓶的手在嘴边顿住。
“温知语小姐。”
嗓音磁沉,周灵昀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大名。
“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
温知语眼神递给他一个问号。
周灵昀从鼻腔里没什么情绪地哼笑了声,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慢慢悠悠地开口:“我在你那儿,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碰酒,还是今天的啤酒酒精度数高,温知语脸颊开始发烫,酒劲好像要比预想中大一点,她拿起瓶子检查上面标注的度数,是要比之前喝过的高一些。
“真话不太好说。”
温知语嘟囔一句,用瓶子贴了贴脸,礼貌和教养的外衣全都丢掉,心累了,她今晚实在不想解读人也不想应酬人。
周灵昀挑了下眉,她这会儿看起来很乖,单纯诚恳,还有点可爱,他以为她不太好意思当着面说人坏话,还挺贴心地想说你请,我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