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儿吃点嘛,我一个人吃多没劲儿。”傅秉渊拿过他手里的木勺,将锅中的面片汤均匀地分成两份,正要往外端,叶湑又将一碗中的面片汤往另一碗添了些,“我不是很饿,陪你吃点好了。”
俩人端着汤碗往西屋走,李二花从东屋探出脑袋,“湑哥儿,灶台旁的陶罐里还腌了些酸豇豆,你俩捞些出来,就着面片汤吃。”
“哎,娘,我这就去。”叶湑应下,汤碗由傅秉渊端着,他正好倒出手了,便回庖屋洗了酸豇豆切碎,端上了桌。
西屋只燃了一盏烛火,二人相对而坐。
傅秉渊饿得狠了,端着碗呼哧呼哧地往嘴里巴拉,面片劲道绵软,入口很有嚼劲儿,汤头是炖骨的高汤,甘香丰腴,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儿。
连着灌进几大口,填了填肚子,他这才落下清闲,同叶湑说上两句话。
“阿湑,你猜我今日去镇上瞧着谁了?”
叶湑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中软滑的面片,闻言,心里一颤,连手里的动作都停下来了,早先从李二花那里得知傅秉渊去镇子上,这等天黑了都不见人回来,他就担心是不是碰上了田丰或是那劳什子三爷,被绊住了脚,可又不敢同李二花和傅有良提这事儿,故而才提着灯笼等在村口的,现下傅秉渊一问,他有些心慌。
傅秉渊瞧着叶湑眼神中忽而流露出些许的不安,还当是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霎时紧张起来,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就是想跟你说..我碰着...那个历元了,历元你可还记得?”
“历元?”叶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立时想起那日从田丰手底下救下的少年,点了点头。
“晌午那会儿,我正走路上呢,冷不丁被人从背后猛拍了一把,还把我吓了一激灵,我这回头看了,才瞅着这小子背着个竹篓子,鸡贼地跟在我后面,就为了吓我一跳,见了我还呲着牙乐呵得很,我问了问他近况,才知道他跟着镇上的私塾先生读书去了,说要搏个功名,给自己和小满挣个前程出来。”
“那倒是好事儿,只是读书这条路要辛苦些,不过,他能这么想,也总归是能有个奔头了。”叶湑身子稍稍放松,顺着傅秉渊的话茬说道。
“确实,我这次一见,人瞧着可是比之前有精神头多了,也长高了些,模样看起来都标致不少。”傅秉渊随意地唠着闲话,借此掩去他寻任大帮忙打听三爷的事儿,不想叫叶湑知道了担心。
俩人就着酸豇豆,七拉八扯地喝完了面片汤,傅秉渊往椅子靠背上一摊,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你要暖暖脚吗?煮面片汤那会儿我多烧了些水,想着你今日在镇子上跑了一天,定是乏了吧。”叶湑收了碗碟往屋外走,临到门口,转身对着傅秉渊问道。
“好”傅秉渊起身捡了洗漱的木盆,跟着出了屋子,顺道邀请叶湑一起暖暖脚。
叶湑想着今日去村西跟大虎哥忙活着搬材和泥,的确也累了,遂依着傅秉渊,等他打了水回来,便脱了鞋袜,脚一浸入微烫的热水中,浑身的疲乏似滚滚洪水翻涌而来,暖意自丹田横流,迅速蔓延至全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