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湑点了点头,四下张望了一圈,低声喃喃道,“枝枝跑去哪儿了?”搬来村西小屋时,枝枝就跟了过来,这几日屋里屋外地收拾,也没顾得上它,这会儿连猫影都寻不着了。
“这小崽子到处胡窜...”傅秉渊歇了歇气道,“前些天,娘拿着它吃饭的碗,满村里转悠着敲碗,吆喝半天也没找着,我昨个儿起夜的时候,瞧着它溜溜地跑这边来了,脑袋上的毛秃了一小块,怕是跟别的狸奴打架去了,今个儿一早起来就又没见着。”
“唉”叶湑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枝枝威风得厉害,早就没了先前他们从后山救下来的怯生生模样,李二花又喂养得仔细,一身毛黑亮黑亮的,太阳底下泛着油光,谁见了都得赞一声。整日里不着家,不是去这家逗狗,就是去那家捉鼠,抓来的老鼠也不见吃,叼在嘴里,玩弄得没生气了就丢在一旁,转头又去戳弄旁个小野猫,这性子实在皮实得很。
“没事,饿了就回来了,这小东西认路,不会亏待了自己。”傅秉渊拍拍叶湑的肩膀,不以为意地安抚了两句。
叶湑还是有些担心,想着等会儿忙活完,就出去寻寻它,别叫好事儿给抓了去,剥皮吃了肉。他又给傅秉渊倒了满满一海碗的凉白开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这才回屋继续缝香囊。
断断续续地缝了好些日子,这香囊才收了尾,他特地裁了个招财旺福的元宝模样,用单面绒布里里外外走了好几遭线,针脚细细密密地,里面填满了驱蚊虫的草药,下端打了个同心结,缀着两截子流苏,佩戴起来,既不繁琐又实用得很。
傅秉渊喜欢得紧,当着叶湑的面就装戴在身上,洗净了手才敢小心摸了摸,藏在衣襟里护得仔细。
转日,
耿年过来,傅秉渊特意将香囊耷拉在外衫上,挺着胸膛挤眉弄眼地暗示耿年。
偏偏耿年是个大咧咧的直性子,愣是没明白自家老大的隐喻,见他一个劲儿地冲自己挤咕眼儿,还当是以为他眼眸里进了沙子,“老大,你眼睛这是怎么了?迷眼了?我给你吹吹?”说着,扔下手里的钉耙,上前就摸了过来。
“走走走....”傅秉渊气憋,一巴掌推开耿年,心道这没成亲的汉子就是没眼力见儿,不比他屋里有人心疼有人惦记,连驱蚊虫的香囊都替他打算好了,一想到这,他望向耿年的眼眸里浸透了怜悯,直瞧得耿年心里发毛。
“老...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耿年拾起钉耙,哆哆嗦嗦地问道。
“年啊,你娘说的没错,你也是时候成家了。”傅秉渊拍拍耿年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年纪到了就别挑剔了,你娘眼光好,叫她给你挑个好相与的,早些成家吧。”
耿年不懂他家老大自打成了亲后,就像是被叶湑下了蛊一般,先前打死不肯成家的人,这会儿都劝着他娶媳妇了,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赶着小猪仔往一旁靠了靠,吓人,忒吓人了!
傅秉渊没注意到耿年的「疏离」,他摩挲着怀中的香囊,满心里都是叶湑的温柔乡,早知成亲是这么带劲的事儿,前世他就不逃了。
叶湑正在屋中蒸笋肉包子,无端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暗自嘀咕了一声,抬袖蹭去脸上沾染的面粉,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李二花一早送了秋笋过来,说是昨日跟村里卖豆腐的哑巴娘一道儿上山挖的,新鲜得很,叫他俩蒸肉包子吃。
叶湑揉了面,调了馅儿,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