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浑身僵住。
完了。
他竟猜出来了。
宁知澈双眸猩红,死死盯着她?,气得几欲呕血,冷笑?不已:“他这般卖力取悦,难怪苏姑娘会选他而不选朕了。”
“……”苏吟整张玉容瞬间憋得通红,涩然道,“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
宁知澈等了须臾没?等到下文,当即冷着脸催促:“只?是什么?说啊。”
苏吟张了张唇,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再也说不下去。
从前年?少情深时,宁知澈许诺此后一世只?她?一人。虽然皇家需开枝散叶,但宁氏皇族也不是没?出过?毕生只?有皇后一人的帝王。有先例在,宁知澈又是个重信守诺的君子,且当初又那般爱重她?,她?便信了这话九分,含羞盼着嫁入东宫的那日。
彼时她?想着,即便日后宁知澈纳了旁人,他的正妻身份带给她?的权力和荣耀也已足够了,终归就算不嫁皇家,高门贵子里也少有不纳妾的。
但如今不同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已不可能再做宁知澈的正妻,甚至连名?份都不一定会有,即便有,位份也高不到哪里去。宁知澈更是不可能再像从前许诺的那样一生只?她?一个,毕竟是自己先背弃于他。
这样的日子,比起她?在谢府当侯夫人的那三年?,不知要难熬多少倍。
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终归是她?深深亏欠了宁知澈,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总比被赐死好些。但她?与?宁知澈之间已然面目全非,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到过?去,每每相对?都会令她?忆起当初被她?亲手打碎的美好及她?犯下的恶,浓重的羞愧与?自厌涌上心头,难堪痛苦至极,私心里万分不愿再面对?他。
可她?却被告知宁知澈体内余毒未清。
只?这一句,便叫她?瞬间歇了所有心思。
无论宁知澈是要报复还是拿她?当压制余毒的一味药,她?都一世留在这宫中?乖乖受着便是。
宁知澈见苏吟沉默不语,眸底猩红更深了些,忽地抬手抚了上去仔细揉洗,听见她?的轻咛,嗓音霎时哑了下来:“既是被旁人亲过?,朕只?好帮苏姑娘好好洗洗了。”
当初连隔着玉饰落下一吻都会红了耳尖的温柔郎君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苏吟既羞愤又觉不可置信,欲要挣脱却被死死制住,好不容易捱完这番折磨,却又被托举起来,如孩童般坐在帝王肩上,只?不过?却与?寻常孩童坐在大人肩上的方?向相反。
万般羞意狂涌而来,苏吟整个人烫得似要烧起来了,当即颤声?让宁知澈放她?下来。
宁知澈将她?往上举了些,启唇吻了上去,肩上的女子瞬间重重颤了颤,挣扎着想要下来,上方?传来她?哭腔的哀求:“陛下,别……”
他停了下来,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嗓音低哑得厉害:“苏姑娘对?朕实在太不公平了些。为何?他可以亲你?,朕却不能?”
苏吟涩然道:“我?说过?,那日非我?所愿。他力气那般大,我?怎抵抗得了?”
宁知澈轻嗤一声?:“苏姑娘果然生了两副心肠,对?朕狠心薄情,却能轻易原谅强欺于你?的谢骥,不仅拦着朕杀他,甚至还为了救他性命不惜忍辱负重留在朕身侧。”
苏吟沉默一瞬,艰难开口:“他护了我?全家上下近百口人,那日又是被我?言语所伤才?会崩溃失控……”
“所以你?当真是为救他性命才?留在朕身边?”宁知澈立时打断,“也当真是在忍辱负重?”
苏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