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比谢骥重要?”
“是。”
话音才落,苏吟面前的酒盏就?又被人?添满。
第三杯了。
巨大的惊惧涌上心头,苏吟心口?狂跳,眼?眸半阖,饮尽宁知澈喂她?的那?盏酒。
此盏入腹,苏吟的意识瞬间陷入混沌,眼?前景象和?耳边传来的问话也变得极为模糊难辨。
宁知澈又问了句:“还是喜欢朕?”
她?勉力抓住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回答:“是……很喜欢。”
“还是朕更重要些?”
“是,阿兄最重要。”
宁知澈看着?已醉成一只呆兔子的苏吟,终于满意地放下酒盏,轻哼了声:“算你还有些良心。”
苏吟闻言心神大定,任由男人?伺候自己漱口?,再将她?抱回床榻,轻轻为她?盖上锦被。
额间落下珍而重之?的一吻,继而上方模糊传来男人?温柔的轻哄:“你先睡,朕再忙半个多?时辰便过来陪你。”
酒醉的人?身倦心疲,不会乖乖回应。苏吟闻言只当没听见,未曾睁眼?看他。
皇帝似是在床前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待再听不见宁知澈的脚步声,苏吟才终于彻底安下心来。
心落回原处的那?一瞬,酒劲霎时涌将上来,侵吞苏吟仅剩的理智。
她?将锦被往上提了提,在被窝中阖目入睡,只是即便在睡梦中也仍记得谢骥此时危在旦夕,所以连睡也睡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龙床忽地向下陷了一块,有人?放轻动?作躺在她?枕边,伸臂将她?揽入怀中。
恰在此时,梦中的谢骥重伤不治阖然长逝,苏吟霎时眉头深蹙,喃喃轻语:“谢骥。”
明明她?唤得极轻,可落在宁知澈耳中却如一道惊雷一般,劈得他瞬间浑身发冷,脑中归于一片空白。
他的女人?,此刻躺在他的榻上他的怀中,口?中却唤着?别的男人?。
良久之?后,他才终于缓过神来,抬手捏住苏吟小巧挺翘的鼻子迫着?她?醒来,于昏暗的烛光下看着?醉意比之?方才更甚几分的怀中人?,默了片刻,漠然开口?:“苏明昭,你如今当真还喜欢朕?”
苏吟意识已完全不受控,木木呆呆地费力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方才所问之?言的意思,昂着?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喜欢了。”
不喜欢啊。
意料之?中的答案。
宁知澈眼?眶顿时烫得厉害,嗓音亦变得沙哑:“何时开始不喜欢朕的?”
“三年前,我决定下毒害你之?时。”
宁知澈只觉无比荒谬。
决定下毒害他的同时便不再喜欢他了,这是什么道理?
宁知澈喉咙哽了哽,忍着?怒气继续问道:“那?你……如今对朕是何情愫?”
“愧疚。”
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