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守住了大昭河山,也?保住了宣平侯府两百年来?长盛不?衰的权势荣耀,若非谢家数度推辞不?肯受,否则凭谢家的功勋,早就被封异姓王了。
但谢氏权势再盛,也?比不?上天家。
思及苏吟与定?北侯的过?往,女官不?敢任由谢氏女与苏吟单独相处,但又不?好?跟进?去,只能去耳房偷听。
谢落窈走进?内室后见苏吟果然?在睡,顿时笑了出来?,当即蹬了绣鞋也?躺了上去:“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小阿吟,都被幽禁了竟还能睡得着?”
苏吟怀里?挤进?来?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子,霎时间睡意?全无,见是闺中密友,绷紧的身子顿时又松弛下来?,旋即深深蹙眉:“你是定?北侯的同宗堂姊,又是忠臣之?后,这时候本该避嫌才是,怎可来?兰华宫瞧我这旭王旧党?”
“你放心,我有分?寸。”谢落窈笑了笑,“你当我是骥弟那样的莽夫不?成?我自幼与你交好?,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我既敢求陛下让我进?来?瞧你,便是知晓陛下不?会怪罪。”
苏吟敛眸问道:“陛下……他是如何说的?”
“陛下听我说要过?来?看你,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让王公?公?派人送我过?来?,便再没?有别的话了。”谢落窈皱了皱眉,“不?过?王公?公?在送我过?来?之?前说要再搜一回身,找了一个宫女仔仔细细搜了我身上衣物和那些荷包整整三遍,最后硬是拆下了我头?上几支簪钗,说是这等伤人之?物不?能带入宫中,换了两支磨得钝圆的玉簪给我。”
苏吟沉默下来?。
谢落窈想了想,偏头?凑在她耳边问道:“陛下既将你带进?了宫,那这些日子可有碰过?你?”
苏吟那只白嫩的耳朵瞬间变红:“没?有。”
“没?有啊。”谢落窈发愁,“那可就麻烦了。”
她娘家二?嫂嫂先前找错了仇人,在新婚夜拿淬了毒的匕首捅了她二?哥之?后就跑了。她二?哥醒过?来?后也?如陛下恨苏吟一样恨极了二?嫂,但恨归恨,把二?嫂抓回来?后房事却没?断过?,每日冷着一张脸进?去,再冷着一张脸出来?。
去年她二?嫂一怀上孩儿,二?哥瞬间便消停了,绝口不?提过?往仇怨半句。如今小两口虽别别扭扭的,倒也?过?得还算甜蜜。
大抵苏吟与她二?嫂嫂还是有些不?同,毕竟苏吟不?仅动手谋害未婚夫还改嫁他人,她二?嫂却只是有个心仪郎君而?已,而?且皇帝终究是皇帝,自然?容忍不?了背叛。
能饶苏吟一命,已是极大的恩典了。
苏吟心道即便宁知澈碰了她,其实也?挺麻烦的,嘴上却并未说什么。
“呐,在宫里?没?银钱活不?下去,这点?银子你收着。”谢落窈从左右袖子里?各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别推辞,你就当这是我给你的束脩。这三年你每年春秋都来?南境教我孩儿念书,上哪儿找比你这苏大学士的曾孙女更好?的夫子?”
听她提起女儿,苏吟眼中难得漾开温柔色:“筝儿聪慧通透,极有天赋,胆子又大,若为男儿身,日后入仕为官,定?然?不?输你娘家儿郎。”
谢落窈低低叹气。
她这女儿就是太聪明胆大了些,日日总问为何女子就不?能为官做宰,这便罢了,竟还问她:“听闻荣成大长公?主文韬武略和治国之?才都不?输太上皇,又不?似太上皇暴戾多疑,为何彼时圣祖爷不?将皇位传给荣成大长公?主?”
这话听得她又气又怕,当即对女儿动了家法,可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咬紧牙关忍着不?哭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竟也?想着,若当初是那位大长公?主做了皇帝,或许她女儿便不?必一世困于宅院,也?可以入仕登科。
转瞬又觉这念头?实在荒唐,大昭建朝两百年,宁氏皇族就没?出过?女帝,即便皇帝无子,也?会从宗室过?继,如何能让公?主继承大统?
“筝儿太犟了,我日后还是不?让她念这么多书了,只叫她抄抄女则女训,学学女红和管家便好?。”谢落窈苦笑道,“我怕她懂得太多,日后会闯出祸事,届时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