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承晞是谢骥的女儿。
但或许,苏吟会在他走后与谢骥诞下第二?女。
宁知澈眼神微黯,抬手为她掖好被子,缓声道:“住持侥幸说?中一两次并不代表次次都能应验,晞儿定是朕的血脉,即便不是……也无妨。你不必多?想,好生?休养要紧。”
并非他不在意,相反他在意极了?。只是他已活不了?几年,就算将孩子争到手也不能伴她长大,所以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他只盼苏吟能平安活到老。
苏吟见他眉宇间有浓浓倦色,将才至喉边的那句“若孩子是谢骥的,便将她送出宫”咽了?回?去,轻轻道:“你也上来躺一会儿吧。”
她的嗓音实在温柔,宁知澈依言上来躺在外?侧,小心搂住她。
他承了?苏吟分娩的痛苦,现下也已累极了?,没?多?久便阖上双目,但终是疲倦之至也仍是睡不着,忍不住开口?轻唤:“明昭。”
“嗯?”
宁知澈默了?许久,喑哑着嗓音说?道:“无事,睡罢。”
苏吟不知宁知澈方才到底想说?什?么,但却知道他在难过。
苏吟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子湛,你凑近些?。”
宁知澈怕碰到她伤处,此刻只是虚搂着她,闻言低头靠近,下身却不动。
苏吟微昂起脸,唇瓣轻轻印上他的薄唇。
这三月宁知澈每日都会忍不住抱着苏吟吻上数遍,可纵是日日都亲也仍是在她靠近的那一瞬下意识屏息。
粉嫩香甜的舌主动送了?进来,由着他索求。
蛊虫尚未取出,将苏吟的痛觉转移到宁知澈身上的同时也让他隐隐能感觉到苏吟心绪的变化。
宁知澈闭上眼,任由甜蜜在心间弥漫,捧着苏吟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但终是怕苏吟累着,没?有吻太久便离开了?苏吟的唇,轻轻拥着她入眠。
两人再?度醒来时已至傍晚,宫人早已将膳食备好。苏吟被宁知澈喂了?碗碗清淡的肉粥和蛋羹,抬眸看向女官,温声问道:“晞儿呢?乳母可有喂她喝奶?”
“公主她……”女官神色古怪,酝酿了?半晌措辞才道,“公主不知为何?怎么也不肯喝奶,一见乳母解衣便大哭,换了?好几个?乳母都是如此。最后几位乳母无法可施,只好将奶挤在碗里一勺一勺喂给公主喝。”
苏吟和宁知澈都是一怔。
宁知澈皱起眉:“可有找太医瞧过?”
“瞧过了?,”女官忙恭声回?道,“几位太医都说?公主康健得很。”
“无事便好,许是孩子生?性如此。”苏吟想了?想,吩咐女官:“下回?她饿了?便抱来让我试试,若成,就让太医不必准备回?奶汤了?,日后由我自己来喂她便是。”
宁知澈此前曾命人就哺乳一事问过乳母,知晓孩子喝奶时很可能会咬疼母亲,闻言立时道:“孩子每日要吃好几回?奶,现下她还没?长牙,你若心疼可白日喂几次,但夜里还是得交给乳母,等?她日后长牙了?便别喂了?。晞儿纵是用勺喝也不打?紧,左右无人敢饿着她。”
苏吟浅浅一笑:“我知乳母定会好生?照看她,但她到底是我头胎生?的女儿,我第一次为人母,总想待她好些?。”
华曜的小衣裳小鞋子都是苏吟亲手做的。宁知澈知她自幼没?享过父母疼爱,便想尽力对女儿好,听?罢不再?多?言,只抬手抚摸她的乌发。
苏吟低眸静了?片刻,待女官退下,忽轻轻唤道:“子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