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她从行囊里搜出一小瓷瓶。
到了江砚营帐所在,门口那处是肃寂守着,姚芙绵轻声道:“我想见表哥。”
未及肃寂应答,肃炼从里边走出来,请她进去。而后肃炼与肃寂一道守在门口。
姚芙绵进去后,看见江砚端坐在案前,坐姿端正地誊抄书卷。
“表哥。”姚芙绵轻喊一声。
江砚放下笔,望过来:“嗯。”
姚芙绵轻咬下唇,才将喜悦咬下去。
“表哥的伤好些了吗?”
今日虽看见他,但姚芙绵不曾仔细瞧过。
她拿出来之前带的小瓷瓶,“这是表哥上回给我的去疤的药。”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江砚面前。
那道痕迹只剩浅浅的一道,不仔细辨别根本看不出。
“多谢。”江砚平静道,“放桌上吧。”
“表哥自己如何看得到伤口。”姚芙绵轻笑,“我替表哥上药,好吗?”
第二十三章
江砚目光落在姚芙绵手中拿着的小瓷瓶上。
对于姚芙绵的提议, 他未答应,但也未立刻拒绝。
姚芙绵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江砚才道:“不必, 已经无事。”
那道细小的伤痕江砚根本不曾放在心上过。
姚芙绵不依:“表哥面容俊美无暇,当真不担心让这?痕迹留下吗?”
江砚想起她那日在瀛山擦破皮都要哭哭啼啼, 想是极为?在意这?些事。
他正欲开口, 就?见?姚芙绵将五指张开,露出白嫩的手心。
姚芙绵认真道:“方才我来之?前已经净过手, 表哥不必担心。”
江砚敛眉沉默。
姚芙绵将话说到这?份上, 他若是再?推拒, 便是拒人千里。他上回不过是避开她的擦拭, 她便能与他置气上几日。
何?况母亲去山寺前曾嘱托他关照姚芙绵,若一时的忍耐可?换取短暂的平和,未尝不可?。
于是,江砚温声道:“有劳。”
姚芙绵漾开笑, 拔开瓶塞, 用?指腹从瓷瓶里沾取些药膏, 俯身靠近,仔细去寻江砚脸上的细痕。
肩后的一缕发丝随她动作滑落至身前, 领口微敞,露出更多细腻莹白的肌肤。
江砚在姚芙绵靠近的那刻便闭上眼, 仍是无可?避免地让那片雪白入眼。
姚芙绵寻到位置, 小心细致地将药膏涂抹在他脸上。
江砚清晰地感知到清凉触上自己脸颊,在一块地方来回摩挲。
被姚芙绵指腹碰过的地方激起阵细细密密的痒, 她离得极近, 清浅的呼吸也似羽毛轻挠他脸,甜香阵阵, 令他无端感到闷热。
江砚在心中默默念起静心经。
姚芙绵眼看着江砚眉心逐渐拧起,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涂抹完后指腹并未立即从江砚脸上离开,而是从他脸侧轻轻地、缓慢地滑至下颌,再?稍稍使力抬起。
江砚在这?一瞬间?睁开眼,姚芙绵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轻笑道:“表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