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芙绵笑道:“只是小伤。”
换做平常姚芙绵肯定要再多缠江砚片刻,何况是在这样暗昧的夜里。然今日不合时宜,于?是告辞后离去。
江馥就在营帐外?等着,见姚芙绵出?来立刻迎上去, 忐忑问道:“堂兄如?何说的?”
“馥娘放心, 表哥已经答应会去向长君求情。”
江馥重重松了口气, 而后喜极而泣道:“多谢你?……”
“馥娘何必与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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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江馥之?后,姚芙绵已经困极, 待给自?己膝盖抹完药后立刻沉沉睡去,直至第二日天亮。
行囊前一日已经收拾好, 待洗漱完用过早膳之?后姚芙绵便上了马车, 同江氏的人一同回江府。
江馥来姚芙绵的马车找她,与她说起对江卓的处理。
江卓今日会跟着他们一道回去, 待他养好伤后便去祠堂抄写家?训, 之?后还会禁足他一个月。
这比起原先的处罚简直微不足道,然姚芙绵这个苦主都愿意原谅江卓, 江氏自?然顺水推舟,不会想置江卓于?死地。
马车经过一处田野,农夫们在田间辛勤劳作。姚芙绵胳膊搭在窗沿,下颌枕着胳膊,惬意地感受和煦的春风。隐约感知到一阵视线,她偏头?看去,结果看见的是江卓正好也掀起帘子,两人视线不期然撞上。
江卓脸上的伤即便处理过,仍是使得他看上去很狼狈,往日的俊秀不复存在,只有?眉眼仍是倨傲的。
姚芙绵微讶过后,想到江卓应当已经知晓是她去求情才让他逃过一劫,如?此他们也算冰释前嫌,当即对他柔柔一笑。
孰料江卓惊愣过后,似是懊恼自?己这模样被她看到,恨恨甩下帘子躲进车厢。
果真是少年人心性。
马车辘辘前行,路边的景色大好,生机盎然。姚芙绵看得失神,心中越发想念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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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围猎场的这段时日,江府积攒了许多事情等江砚处理,他连着忙了两三日才处理完毕。之?后一刻不停,着手准备去泷水寺接大夫人回来。
出?发前一日,姚芙绵顺理成章地来到皓月居,询问江砚明日出?发的有?关事宜。泷水寺离江府大半日的路程,非一日可来回。
清楚江砚前几日忙,姚芙绵不曾来叨扰过他,今日可算是能见上一面?。
她的眸子水润明亮,见到时江砚更是如?此,欲说还休之?后只是垂着眼,露出?点笑意。
去到泷水寺后他们会在寺里歇上一晚,第二日再同大夫人一道回来。
她有?大把的时机与江砚单独相处,姚芙绵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到时候要如?何做。
“你?的伤可好些了。”
江砚蓦地一问,姚芙绵迷茫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膝盖上的伤没?两日就好全了,没?想到江砚居然记得……
意识到这一点,姚芙绵的心跳几乎无法?抑制地在这一瞬间加快,手不知觉地攥紧,但比起雀跃更多的是紧张。
江砚既问起,是否可说明他如?今已有?些在乎她?
姚芙绵抿了抿唇,压下心口呼之?欲出?的喜悦,嗓音甜腻柔软:“已经好得差不多,多谢表哥惦念。”
江砚只淡淡应一声,并?不说什么。
姚芙绵悄悄抬眼看他,只见江砚面?容平静,继续垂眼看手中的书?籍,那淡漠的态度与之?前无二致,几乎要让姚芙绵怀疑是否自?己方才会错意。
然而她切切实实地听到了。
姚芙绵已经问清楚明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