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手在半空一滞,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回榻上去。”他道。
姚芙绵不敢在此刻与?他争执,只能顺从地听江砚的话。
“表哥……”姚芙绵斟酌着问,“我?为何会在此处?”
心中已猜测到答案,姚芙绵仍是不想相信,只期盼江砚非她所想的那般才?好。
江砚看着她,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昏倒了,需要休息。驿站不安生,我?便命人将?你带到此处。”
两人都未将?话说得?太明白,但彼此的意思不言而喻。
姚芙绵索性也装傻到底。
她眼睫轻颤,连连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只是语气?含着小心翼翼,问道:“那我?们何时能回去?”
她说的是“我?们”,好似她与?江砚并无嫌隙,是一伙的。
江砚看她一眼,只道:“你需要休息,待你身子好了再说。”
姚芙绵剩下的半截心也彻底凉了。
她暗暗握紧拳头,敢怒不敢言。
侍女在此时端着热水进来,递到姚芙绵面?前。
姚芙绵双手接过,只是拿在手中,并不喝。
她想到阿父,也想起宋岐致。
明明她都已经看到洛阳,就快要嫁给宋岐致了,偏偏在这关头……
看江砚的意思,他会否放了她都说不准……
“我?与?宋……宋世?子婚期在即。”姚芙绵抬头看一眼江砚,又垂下,“他可知我?在表哥这里??”
江砚眼神漠然地听着姚芙绵的一句句试探,唇边笑意不减,说出来的话却?让姚芙绵胆寒。
“自然不知。”
“无一人知你在这里?。”
早已预料到,姚芙绵仍是不受控地感到难过,眸子逐渐聚了水汽,凝成泪珠,无声地落下。
她从前对江砚做的那一切不算磊落,如?今落入江砚手里?,江砚如?何会放过她。
“表哥不与?他们说一声,若是宋世?子与?大夫人不知我?在你这处,为我?担忧如?何是好?”
江砚看着她的泪眼,不为所动。
姚芙绵竟是到了这般地步都不肯与?他服软,甚至还搬出大夫人来威胁他。
“与?我?何干。”
江砚俯身靠近她,抬起她下颌,俊美的面?容此刻在姚芙绵看来比恶鬼还令人憎恶。
“你若听话,便能早些见到他们。”江砚缓声说道,“若是不听话,我?也说不准你何时能离开。”
“明白了吗?芙娘。”
姚芙绵含着泪连连点头,明白江砚话里?的意思,用含着哭腔的嗓音问道:“表哥要我?如?何做?”
江砚见她不再装糊涂,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你从前是如?何说着爱慕我?的,今后便继续如?何做,如?若不然——”
江砚未将?话说得?太明白,只是轻笑一声,姚芙绵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她都已与?宋岐致定下婚事,如?何还能再去喜爱江砚。
江砚见她瞪大眼看着自己,还不答应,当即涌上感到不悦。
“芙娘,该如?何做,你心里?清楚。”
姚芙绵低下头,眼中的泪珠霎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