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贪生?怕死?,只是这样稀里糊涂地死?掉,实在?不?值。
“你既要与我恩怨两?消,又不?想死?。”江砚漠然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姚芙绵听出江砚话里的余地,立刻重?重?点头,抓着他手急切道:“芙娘什么都听表哥的,不?管表哥说什么,我往后都听你的,只求表哥能够宽恕……”
听着姚芙绵再一次对他求饶讨好,江砚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似快慰又似难耐。
他低头看着姚芙绵,她此?刻怕极了他,身子因恐惧而瑟缩,发髻上?步摇的流苏随她动作晃动,耀眼得刺目。
他伸手将那支金步摇取下,拿在?手中把玩。
姚芙绵看着江砚手上?的东西,心像被人按入冰水。
她今日过来见崔忱,特意戴上?这支崔忱送她的步摇,而江砚的那支金簪,她在?离开?沧浪亭后便收起来。
她此?刻只能期盼江砚不?清楚这支步摇的来历……
江砚目光再次回到姚芙绵脸上?,面色阴沉地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语气之下,是想要将她撕坏的怒意。
“一个宋岐致不?够,再来个崔忱。”
他手指蓦地收紧、用力,步摇在?他手中被轻而易举地折断。
脖子上?的手力道也跟着加重?,姚芙绵被吓得一抖,好似自己的颈项也跟着被折断。
“不?、这是误会,我可以?解释,表哥你信我……”
她害怕到胡编乱造:“我、我央求崔郎君带我来晋阳,正是为了与宋世子取消婚约……对对,表哥从前不?是想要我与宋世子取消婚约,我如今已?经与他再没什么干系……与旁人也没什么干系……”
说到最后,姚芙绵已?经低声啜泣,她不?清楚究竟是哪一步走错,让她沦落到今日地步。
早知江砚是这样丧心病狂,她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踏进江氏的大门,给自己招惹来这样一个麻烦。
“当真什么都听我的?”江砚缓声问。
姚芙绵含着泪连连点头。
江砚手从她细弱的颈子上?松开?,抬起她下颌让她直视他。
“从今往后,你的算计你的献媚,都要用在?我一人身上?,只能看着我。”江砚指腹摩挲她脸颊,痒得姚芙绵想躲,“若不?能使我高兴,便是磋磨到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倘若你做得好,我自会带你回去扬州。”
二人姿态亲密,犹如缠绵的情人,只有姚芙绵清楚江砚是在?如何?对她威逼利诱。
江砚并?不?催她,牵着她到床榻坐下,又命人打来热水,用帕子沾湿,再拧干给她擦去面上?的泪痕。
姚芙绵一开?口便是哽咽:“我只爱慕砚郎一人,我定会待砚郎一心一意,再不?会背弃……”
然而她话都说到这份上?,江砚仍是不?满意。
她听见江砚嗤笑一声,似在?嘲弄她的心口不?一。
“芙娘,你谎话连篇,我实在?是不?敢信你。”
姚芙绵眼睫慌乱地颤了颤,只怪她从前对江砚说的甜言蜜语太多?,使她如今说的话都变得不?可信。
她凑身过去吻江砚的唇,伸出舌头小心地去舔,急切地想要讨好他来表明自己如今的态度。
可当她抬眼触及江砚那仍旧漠然的眼神时,脸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般火辣辣地疼,感到一阵挫败,急得她又掉下眼泪。
江氏权势庞大,她如何?能与之对抗,原本?还有宋岐致可依靠,她却?为了攀附崔忱与宋岐致取消婚约,而最后连崔忱面都见不?到便落入江砚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