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内容,包括主谋之人,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待墨迹干透,江砚将其收起,又命人端来热水净手。
姚芙绵看着江砚细致地将长指一根根洗净,想起只是被她?用?过的琴桌、坐过的地毯,便要?被江砚丢弃,顿时冒出些不快,语气也带了讥讽。
“知表哥喜洁,但如此未免也太讲究了些。”
江砚掀起眼帘看她?一眼,用?帕子将手擦干,又拿出一白玉小瓷瓶。
“去榻上躺好。”
姚芙绵睁大眼,总算明白过来江砚为何净手,蹙起眉,警惕问?道:“你?要?做什么……”
江砚朝姚芙绵走近,目光扫过一处,又看向她?眼:“你?不是说?还疼着?上过药也能少?吃些苦头。”
外头日光正?亮着,姚芙绵听得涨红脸,拒道:“不必了……已经不疼了。”
江砚皱起眉,本不想勉强,但想了想,仍是朝姚芙绵走近,作势要?去掀她?裙摆。
姚芙绵急急按住,不由得有?些恼:“都说?了无事,表哥还要?做什么?”
“我且看一眼。”江砚语气平静正?经,似是不掺杂任何杂念,“倘若还肿着,还是得上药。”
不顾姚芙绵的反抗挣扎,江砚强硬地为她?上了药。
*
江砚来晋阳的事宋岐致也清楚,但宋岐致并未见到他,只听闻江砚去刺史府上拜访。
换做从前,宋岐致必定?是要?高高兴兴地去见江砚,再惆怅地将自己的烦忧说?与他听,让江砚给他出主意。可如今,宋岐致已不知该用?何种态度面对?江砚。
他甚至紧张了一整日,思?索若是见到江砚,该说?些什么好,是心平气和地与他叙叙旧,还是该恼怒地责怪他。
宋岐致与江砚自幼相?识,自认了解江砚的为人品性,但江砚将姚芙绵掳走,毁了他与姚芙绵的婚事,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二人已无法重归于好。
宋岐致等了两日,并未见到江砚的面,倒是得了一封江砚留给他的书信。
而江砚已经离开?晋阳。
宋岐致心情复杂地将信展开?。
他原以为江砚会是问?起他近况,亦或是解释几句与姚芙绵的事,不曾想信中并无半句多余的话,只提到几个地方让他去查,甚至连遇到困境该如何应对?的方法都列举了。
宋岐致转瞬便明白江砚送来这封信的目的,脸色蓦地一变,攥信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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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此番,除了羞辱他还有?什么意思??
是认为他能力?不足,办事拖拖拉拉,至今未有?结果?
宋岐致的确受到不少?阻碍,但如今已解决得差不多,不日便能揪出主谋。
他何尝需要?江砚的施舍,凭他一人也能将此事办成。
“江、怀、云。”
宋岐致从未如此咬牙切齿地憎恨过一个人。
*
“表哥为何不亲自去与宋世子说?清楚。”姚芙绵始终想不通,江砚人都在晋阳了,与宋岐致见个面耽误不了多长时辰,何况像这样大的事,当面说?自是更妥当一些。
而江砚甚至是在带她?离开?晋阳后才差人将信送去给宋岐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