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像是那种皑皑冬天的刺骨冰凌,鼻梁骨还是那么挺拔。他嘴唇有一部分隐藏在被广告挡住的斜线里弯出好看的弧度,那种蛊惑人心的微笑,对我仍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为什么,监狱里竟然开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俊男靓女评选,就好比那种八九十年代校园里才会有的那种校花校草评选一样。
只是这里的评选动机与校园的那种很不同,学校里选帅哥美女是为了津津乐道以及陶冶学生身心,而后者,总让我觉得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细思极恐感,感觉那动机不纯。
监狱里的犯人像那种被赶去吃草的羊一样赶去各个地方,我不知道这种集合形式的人群是怎样令这样的选票凝聚起来的,但是当我听到他们用一种像是在乘凉的语气谈论着我时,还是感到有些不适。
在阿利斯成为民选的“第一美人“给我一种无语的感觉,谁在乎这莫名其妙的劳什子投票?
这样让我身处其中,好像显得我很重视这鬼东西一样,但其实根本不,甚至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过分追逐外貌甚至立成标杆进行评选本就是一件令人恶心的事情,但好像社会上无论什么地方的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就让这种本质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的行为延续下去,实在是令人不齿。
但我还是会想到,如果是我哥在这里的话,那他一定会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
伍德让我小心点,他说这是个不好的开端。我对他表现出对我的此番友好示意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我知道他也不个什么好东西。但他的提醒让我在我的认知里发生了一些对他意外的意识偏差,我对此心里有些复杂。
他说应该是外头有人帮我打点过了狱警,所以一直没人敢动我,可现在这样这些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开始对我议论纷纷打量,不是个好兆头。
“你应该是知道的吧,那些人早惦记你惦记疯了。”
我笑了笑,觉得喜闻乐见:
“挺好的,让他们来。”
说完,我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他:
“你觉得我真的长得好吗?”
我看到伍德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他低着头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快速地说:
“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女的,你确实很好看,但是我不是gay,所以,你逃过一劫。但其他人,那就不好说了。”
我吊儿郎当地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嗯”了一声。
卡洛斯给1067的人都织了手套,我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闲工夫做这种事情,不过我们确实很闲。
但是少有人会把空闲的时间用到这样的事情上。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手套,那毛茸茸的手掌部分绣了一个我的名字首字母“L”,那颜色看起来实在惨不忍睹,谁能想到橘黄色的毛线居然能跟黑色的毛线织在一起?
这孩子应该是个从小画画课就得D的体育生。
我把手套带上了,那手套倒是很合手。我看着他期待的表情,旁边伍德和老K都敷衍地谢过了他,我本来也想随口搪塞一下,但一看到他的眼睛,那种看着大人等糖吃的样子实在像一条嗷嗷待哺的小狗,我缓了缓语气,笑了笑:
“谢谢你,这样冬天不会生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