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另外那本功法。
李浮誉还不知道自己被抓到了什么小辫子,他只是从另一个角度看着燕拂衣,想着不愧是我唯一的白月光,小月亮怎么那么牛逼,简直牛逼坏了!
那可是剑意啊!那是整个九州所有剑修,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位剑修被剑道真正承认的标志,便是能发出如有实质的剑气——通常即使是有非凡天赋的剑修,也至少要在元婴期,才能发出一道真正稳定的剑气。
而剑意,是最高级别的剑气。
那是一种真正的“道”,而能否悟道,是大乘期的尊者们与低级修士最本质的区别。
将“道”修到极致,才可窥见飞升。
别说燕拂衣这样,所有修为都被废掉的情况,就算是问天剑尊商卿月,也不敢妄言,他能将剑意领悟到多高深的层次。
何况是千机剑这样高档的功法!
燕拂衣只是失去了灵根剑骨,却有一颗更加珍贵的剑心。
燕拂衣说:“所以那些邪魔外道,无法动摇我。”
他当时确实是在千钧一发时领悟到剑意,才能又感应到吾往,才能趁此机会,一剑将那天魔斩灭——可他也藏了一点没有说。
诛杀天魔之后,燕拂衣当时无比脆弱的身体就已经接近崩坏,他根本承受不了那样强大的剑意,甚至承受不了吾往自带的浩瀚灵气。
是梦中的那个人,在他要求之后,把吾往封印成类似幼生体的形态,还给了他。
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也是……”李浮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时间太短了,你要想想清楚,那可是魔尊……别说你一个小辈,就算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自己对上魔尊,也没什么胜算的。”
“我知道,”燕拂衣说,“我只是做不到。”
做不到袖手旁观天下之乱,苍生流离,做不到苟且偷生,独善其身。
李浮誉哑口无言,终于停止了无用功。
也对。
他无可奈何地揪自己的头发:他做得到,他就不是那个燕拂衣了。
燕拂衣又突然说:“墨襄城那个天魔说,奉魔尊之命,他是去那里寻找什么东西——你说,他在找什么?”
李浮誉猛然一僵,他最可怕的忧虑和梦魇毫无预兆地突然笼罩在头顶,他的心在一瞬间就几乎狂跳出胸腔,他所极力想要避免的、恐惧着的一切,都被这个问题突然间挑到明面上。
燕拂衣猛地停下脚步。
“你不能说。”他若有所思,几乎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所以,与我的未来有关?”
“与我……有关?”
李浮誉几乎头晕目眩,满口苦涩。
他从来知道燕拂衣的聪明,可这份聪明,现在要变成一道催命符,把一切往无可挽回的终局推去。
第27章
“不是啊。”李浮誉勉强干笑着, 试图糊弄过去,“和你能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这样想?”
可他也知道, 他大概骗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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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其实一直不好骗的, 从前总是被骗, 也只是因为太在意他,太在意那些想伤害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