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拂衣不知自己怎么便起了那样大的勇气,要一次性把昆仑所有的规矩, 都破个干净。
他心中有了牵绊,那几日练剑,都感觉进境不如以往。
可是很快, 没有告诉任何人,燕拂衣又自己将那道坎跨了过去。
他想,就算师兄不喜欢他,就算师兄拒绝了,也不要紧。
他自然会退回该在的位置,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打扰到师兄的人生,祝福他娶到最心爱的姑娘,拥有最温暖的家。
那也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只要那个人能永远让他看到,能获得幸福,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想通这件事以后,燕拂衣便又振奋起来,他对师兄总有种没来由的自信——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师兄总是不会离开他的。
燕拂衣不常有这样的自信,他手中能紧紧握着的东西,总是很少。
但李浮誉用了很多很多年,很多白天和夜晚,很多诗歌和酒、鲜花和陪伴,让他相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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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燕拂衣开始用他最宝贝的剑,选了在秘境中找到的最喜欢的玉料,去雕刻两枚梅花纹样的素笺。
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他隐秘珍藏着的心思,想了许久,又羞于说得太直白,思来想去,才决定用这样的方式,为他们两个求一个未来。
“同淋雪,常观月”。
当携手雪染双鬓,月华满身,当能看作修仙之人另一种意义上的白首。
他一笔一划,虔诚合掌,在两块温软的玉石上,许下了白头之约。
师兄从来是最了解他的。
燕拂衣不担心他师兄会看不懂,那些诗词本也是师兄不知从何处记来,在一言一语中告诉他,每次说到这些的时候,师兄的眼睛便也很亮。
燕拂衣想,师兄大概是对那些浪漫的语句别有偏好,竟记了那许多,又不厌其烦地与他说。
所以,师兄看到那些话,便会明白他的意思,他会在梅林中备着好酒,一直等着他来。
燕拂衣自己想着他的计划,就忍不住要欢喜,那段时间连易歌师弟都看出来,纳闷地问他怎么总自己在笑。
燕拂衣的脸便猛然烧热起来,可摸一摸自己的嘴角,仍是忍不住要笑。
柳易歌还待继续问,很快被更有眼色一些的祝子绪拽着耳朵拉走了。
燕拂衣自己留在原地,又忍不住摸出那好不容易雕刻好的梅花笺来看,拍一拍发烫的脸颊,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要那么没出息。
按照凡间的历法算,他就要成年了。
很久以前母亲说过,成年之后,就可以有自己的道侣,可以和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一生……
那么漫长的时间,都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过,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燕拂衣就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把梅花笺放在了师兄案上。
……可他在梅林等了一夜,没能等到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反倒等来了师尊。
商卿月冰冷着一张脸,质问他:是不是对掌门心怀不满,因此要把他最骄傲的儿子也拖下水,就高兴了?
师尊说,就因为他,师兄与掌门的关系愈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