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安心。
“月亮,”李浮誉轻轻叫他,“天气好好,要不要去外面泡泡水?”
也不是不能再用一张清洁符,可燕拂衣今日去走那一圈之前,也很认真地立下豪言壮语,说他已经能出门了,绝对不再用什么清洁符。
那东西方便是方便,但很多时候用了都像没用,身上是干净了,还会总感觉不爽利。
李浮誉很能理解。
燕拂衣打小就爱洁,从前昆仑的冬天无论多么冷,他在夜里练完了剑,也总要认真洗浴一番,才肯入睡。
甚至到了在外游历时,人在秘境里,和妖兽战得一身是血,更受不了不更衣拖过夜。
只要伤势不太重,就受不了只用清洁符,总要寻片洁净的水,把自己洗干净才好。
如今神魂逐渐稳固,又重新有了身躯,虽然记忆海模模糊糊,但那种洁癖死灰复燃,也是很正常的事。
果然,一听见他唤,原本已经很困很困的燕拂衣,立即睁开一点眼睛。
燕拂衣刚从梦里醒来,睡得还有些蒙,只觉得眼皮好像被粘在了一起,重得厉害,怎么睁都睁不开。
他窝在师兄怀里,正是一个特别舒服的姿势,身上暖暖的,软软的,愈发不想动。
可是,得去洗干净。
这样说着的声音嗡嗡响在耳边,燕拂衣有些任性地觉得烦,可又实在没法儿忽略掉,这声音一旦响起来,他就愈发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
算来,自从有了身体,他还没有真的去沐浴过。
那很可怕了。
燕拂衣被这一认知刺激得稍微清醒一点,思想上很想醒来,身体上又很诚实,甚至转了一下脸,把眼睛都埋进师兄衣服的褶皱,好挡住讨厌的光线。
李浮誉被他拱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要紧,不要紧,”没原则的某人就着姿势把人抱起来,柔声哄着往外走,“你先睡,师兄抱你去。”
他这样一说,怀里的人便缩得更心安理得起来。 ????????????業?í????u???ē?n??????????5????????
燕拂衣今日是累坏了,他第一次达成了阶段性的小目标,很值得自豪地庆贺一番,因此让师兄抱着他去沐浴,就也是很自然的奖励。
嗯,是这样。
……
应玄机作为不弃山开山立派的老祖宗,他的居所瑶台,自然也有最顶级的温泉引入。
那是一片被苍翠的植被完全掩映起来的池群,最外围是一大片冷水湖,蓝天碧草在镜子一般透亮的湖水中映着,美不胜收。
而越过那片湖,便是大大小小冒着热气的汤池,云烟缭绕,恍若仙境。
李浮誉怀里抱着燕拂衣,站在最大的池子旁边的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什么不对。
“……月亮?”他轻声叫,“你自己洗,还是我给、给你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浮誉感觉自己头顶上都在冒烟。
一个问题很飞快地闪过他的脑海:这样、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可他也没想做什么,就是,就是想让小月亮舒服一点,以至于没能考虑得那么周全。
温泉水温高,站在池边的时候,也感觉格外热,李浮誉顷刻间便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抱着燕拂衣,感觉手心都要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