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难受,而是一种担惊受怕、又近乡情怯的情绪。
李浮誉和谢陵阳在阵中施法,渊灵留在外面,奉他师尊之命, 把现在的情况对燕拂衣“解释一下”。
这真的很难解释。
渊灵真人数次张口, 又数次被这一群人混乱的辈分关系弄得哑口无言。
最后他决定, 暂且仍只称呼燕拂衣为“小道君”。
关于两个人的前世今生、千年前的博弈……等等内容,燕拂衣说不清自己听进去多少, 那本都能算是石破天惊的东西, 可放在眼下,却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谢九观——那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他既没有剑仙的实力,也没有剑仙的记忆。
至少如今, 他就只是燕拂衣罢了。
而现在, 他曾在太过年幼时便以为永远失去的、最重要的人,或许马上就会回来。
燕拂衣忍不住走来走去,十指交缠在一起, 仿佛能听见自己牙关互相磕碰的声音。
渊灵用眼角余光看着他,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 如?您?访?问?的?网?坁?發?布????不?是??????u?????n???????????????????则?为??????????点
不管被压上如何重大的责任……按照意识正常时度过的年月算, 这还是个太过年轻的孩子呢。
设在瑶台最核心处的阵法,运转了整整七天七夜。
在那期间,燕拂衣就一直眼巴巴地站在外面, 渊灵甚至没法儿劝他喝点水。
到第八天早上,旭日鎏金,薄雾消散,那笼罩整个阵法的金色光华,仿佛与夤夜一起悄然退去了。
燕拂衣微微一震,下一秒就想往里冲去,可脚尖刚迈开一步,又有些犹疑地停住。
他的脚尖在原地旋了一下,好像碰到一堵看不见的墙,又很不甘心转身离开。
渊灵笑了笑。
“还等什么?”他说,“他们两个都会在里面陪着你的 ”
他指的是师尊和小师弟,如今对于燕拂衣来说,两个可以称得上最亲近的人。
那话中似乎带有一点魔力,给燕拂衣体内注入了奇妙的勇气。
他轻轻咬了下唇,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花都不见了,大阵启动几乎耗尽了瑶台周围的灵力,周围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但在最中间,却立着一朵巨大的、色泽鲜艳的花苞。
李浮誉与谢陵阳一左一右,在那花苞两侧打坐调息。
他们都耗费不少。
尤其是谢陵阳,被不计代价浇灌种子的血带走了他身上大部分热量,现在他看起来,简直要和周围灰败的草木融为一体。
燕拂衣走上前去。
他伸了手,指尖紧张地扣住指腹,又在紊乱的呼吸中渐渐伸直,碰到了紧紧闭合的花苞。
那比燕拂衣本人还高的花苞似是一震,流光溢彩的色泽从花瓣紧裹的缝隙中流泻出来,映亮周围一大片。
花苞开始绽放了,娇嫩艳丽的花瓣以惊人的速度舒展开来,层层叠叠,每瓣尖上似乎都凝聚了浓郁的灵气。
一种澎湃的生机突然间随之冲出,呈环状向周围扩散。
燕拂衣只感觉身体像被一阵温暖的微风拂过,那些令他虚弱不堪的暗伤在一瞬间便愈合许多。
波动继续往后蔓延,枯黄的草开始变绿,干涸的泉水又响起叮咚之声,有人走上前,在燕拂衣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
“去啊,”李浮誉说,“和她重逢吧。”
燕拂衣的腿不由自主地动了,他甚至是有些踉跄地又走了几步。
最后一层花瓣绽开,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