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同这才意识到他和顾朔的姿势,他被顾朔宛如抱小孩一般,抱在腿上,顾朔双手环着他,正在看奏折。
“呃?”他大概又把顾朔吓到了,“对不起,”苏景同懊恼:“我以后会尽量控制的。”
顾朔放下奏折,拿起杯子喂他水。
苏景同一边喝,一边快速回忆他断片后干了什么。暖阁的书桌上已经没有笔杆、纸条和细小宝石了,但根据他的经验,他来不及把纸条毁尸灭迹就发作了,顾朔应当看到了纸条,知道了缘由。
“找什么?”顾朔问,“纸条?”
“……”
顾朔把徐幼宜的纸条拿给苏景同。
纸条变得皱皱巴巴,像被人用力捏过,看得出顾朔很生气了。
“朕说过,朕会为你兜底。”顾朔说。
苏景同愣住,什么时候说的?他怎么不记得?不会是他断片的时候吧?
“朕派人去西南了,”顾朔摩挲苏景同的后背,“别怕,会找到你爹的。苏家的族人有流放和卖身为奴的,朕会赦免他们,还他们奴籍,叫他们自在生活。”
苏景同喉头微动。
“摄政王府朕可以还给你,”顾朔说:“等你爹救回来,叫他回去住吧。”
苏景同磕磕巴巴问:“不、不好吧?”
赦免苏家族人,救苏季徵,还摄政王府,无论哪一样,都能把朝臣点炸,他都能脑补弹劾奏折把顾朔埋了的情景,就算将来史书上,也要写一笔昏庸。
顾朔瞥他:“咱俩谁是皇帝?”
“……你。”
“那听朕的。”顾朔道:“朕说能放就能放。他谋反,谋的是我顾家的江山,朕都不在意,他们介怀什么?”
苏景同不合时宜地想:介怀的是周文帝啊!不过他都死了,他的意见不重要了。
顾朔慢慢道:“你想去西南见你爹这件事,朕虽答应了你,却不是现在。现在会打草惊蛇,届时你爹处境更危险。”
苏景同服气,他发作时还提出要去西南见他爹吗?
他是真糊涂了吧。
“我明白的,我……”
顾朔抬手掩住他的唇,“放松,相信朕。”
“我……”
“你的心愿,只要朕能办到,朕会为你实现。过去立场不同,朕又无权,不能解你忧虑。你现在要学着相信朕,把你的心事分享给朕。”
“……”苏景同贴着顾朔的胸膛,小小声说:“好。”
“别怕。”顾朔又一次说,“我们能办到的。徐幼宜是你的手下败将,再打败他一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好。”苏景同不怕徐幼宜,也不怕顾悯,他是怕苏季徵在他们手中过得不好,怕苏季徵战场上受的致命伤治不好。
“他们还要用你爹要挟你,”顾朔似乎洞察了苏景同的忧虑,“会尽心尽力治疗他的。”
顾朔的手指插进苏景同的头发中,帮他按揉头皮,舒缓心情,“你要开心一点,嗯?”
苏景同眼眶湿润,“好。”
“哥哥,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苏景同问。
“营救你爹需要时间,我们要稳住他们。你当做朕不知情,配合徐幼宜演戏。”
“好。”
顾朔问,“如果朕不知道,你会怎样做?”
“唔,”苏景同想了想,“我刚刚在给你写我知道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