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江砚看过来时立刻收敛。
李骞恨恨离去, 离开?时回头看一眼,意?味不明?冷笑道:“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待人走后, 姚芙绵才从?江砚身后出来,低头垂眼,正思索该说些什么好,江砚已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姚芙绵愣了愣,才追上去。
她歪头打量江砚脸色,迟疑道:“表哥,你生气了?”
江砚不语,神色平静,只有?唇线抿得平直。
姚芙绵去勾他?手,晃了晃,半晌,江砚才道:“你离他?远一些。”
姚芙绵与李骞绕着树干追逐,似是嬉戏打闹一般,江砚只觉那?画面格外刺眼。
刺眼到心底源源不断涌起怒火,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李骞的杀意?。
这?让江砚再次思忖,是否该像从?前那?般将姚芙绵关起来,让她只能与他?说话,目光只能落在他?一人身上……
姚芙绵想起从?前她为了摆脱江砚,先后与宋岐致和崔忱二人纠缠,不禁疑心江砚是否误会?她想要故技重施。
“非是我要凑上去。”她无奈解释,分明?还在生江砚的气,却还要哄他?,“是李骞故意?找我麻烦,我避之不及。幸好表哥来得及时。”
想了想,她又说道:“下回他?若再如此,表哥替我打他?板子?一顿出气。”
“好。”
江砚应下,眉目舒展。
*
之后姚芙绵鲜少再碰见李骞,不幸碰上了,也?是远远瞧见一眼。李骞神色匆匆,似乎急着去忙什么。后来姚芙绵才知是江砚将军中棘手难缠的杂务都交给?李骞去处理,李骞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背后大骂江砚两面三刀公报私仇。
初来幽州怀有?新奇,姚芙绵起初还会?出去走逛,可幽州的天实在冷冽,几日后姚芙绵便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躲在屋里,围着炭火取暖,不再外出。
很快平南王的大军抵达幽州城下。
平南王暗地?蓄养的兵士虽精锐,但数量远远比不上大晋的,一番攻打之下并未占到好处。
江巍征战沙场多年,江砚也?曾跟着出征数次,不说身经百战,也?算用兵如神,很快将平南王打得节节败退,再难前进?半步。
三皇子?与太子?暗中争夺皇位一事,平南王早有?所听闻。加之当今皇帝沉迷寻仙问药,身子?已不如年轻时朗健,平南王这?才认为时机成熟,故而起兵谋反。
但却未料到第一城是江砚守城 ,无法立刻攻下,只能先行撤退,再商对策。
城门易守难攻,平南王一时思索不出计策,急得焦头烂额,一旦谋反若是回头只有?死?路一条。两日后,平南王遣出使者传话,江砚若是肯归顺于他?,待日后他?入主洛阳,会?给?江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无论地?位权势或是美人,皆唾手可得,若是江砚有?意?,即使与江砚平分天下亦可。
不等那?使者将话全部说完,便被?江砚派人拿下,捉进?地?牢,待平南王战败一并处置。
此事传到洛阳,引起一片骂声。
江氏世代忠君,江砚又是江氏风骨的表率,平南王的举措无异于是在羞辱人。
得知使者被?抓,平南王气得几欲呕血,又无可奈何,偃旗息鼓了好几日。
敌军被?挡在城门外,幽州百姓日子?照旧,为活计忙碌奔波,并未受到多大影响。
江砚每日都有?许多事要处理,即便是夜里回去,也?带着公务。
依照当今局势来看,平南王战败是迟早的事,因此姚芙绵从?最初的担忧也?转为心安。
江砚伏案办公时,她便在一旁继续抄录祈福的经文,若是先江砚一步完成,便百无聊赖地?看他?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事务。
自?上回想起云姎是幽州人士之后,有?个疑惑一直盘旋在姚芙绵心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