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实在忍不住,被身体的本能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地崩掉,让满眼的明澈都在痛苦中都染上一层红色。
“抱……抱歉,拂衣,我不是故意的。”
李浮誉努力稳住神魂的状况,一点点顺着抚摸的轨迹,把灵力注入他体内,很愧疚又很后悔:“我该慢一点,该再小心一点。”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从小时候起李浮誉就知道,照顾燕拂衣,是一件很简单,又很难的事。
简单就简单在,他从小就是个太过乖巧懂事的孩子,从不淘气,从不叛逆,不用别人操心,自己就会把所有事都周全地考虑好。
可难又难在,他实在太懂事,懂事到有时候都不会表达自己的委屈,被为难了不会拒绝,受到伤害也不会生气。
这种状况,无疑在连最能带着他“放肆”的浮誉师兄也消失之后,在所有人敲骨吸髓的逼迫下,一天比一天加剧。
他更习惯于忍耐,更习惯于在在乎的人面前,即使再虚弱,再难受,也装作一切都好。
可那些人根本不真的在意他好不好,他们无知无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照顾,习惯成自然之后,根本不觉得他还是个人,不觉得他也会“不好”。
小月亮是被他们带坏了。
带坏到连他自己,连他自己在什么都不记得、连所有情绪都被封印的时候,本能里也会觉得,他不会“不好”。
因此只要有一点点的力气能控制,就会表现得“很好”。
李浮誉将所有糟糕的情绪深深吸进胸腔里,用最温和的方式让燕拂衣一点点平静下来,心里却愈发想把什么东西撕碎。
那些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欺负他的月亮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被剥夺本就属于燕拂衣的情丝,只是他们该还的债,可当年所做的恶,理当付出另外的代价。
李浮誉定了定神,很快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如今是金仙了,连一言一行,一喜一怒,甚至都可能会引发天象异变。
如今脑子里转着的,那些绝称不上仁善的念头,可别将空气中都沾染上暴烈,再吓到了怀里的人。
门打开了,探进来一颗头。
是个很漂亮的少女,明眸善睐,气质像晒满了阳光的小树,生机勃勃。
玄机仙的第三个弟子,丹鼎真人夜柳。
夜柳越过她师尊的肩头,探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青年。
“他终于肯吃药啦?”
李浮誉迟疑地点点头,又皱着眉:“是我的错,实在太心急,他……很不舒服。”
夜柳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吃药嘛,哪有那么舒服的。”她笑了笑,走进来,一根生长着嫩芽的柳枝从身后探出,缠绕在燕拂衣的手腕上,探听他如今的情况。
夜柳一边听一边说:“师尊,你别老那么紧张,他情况算是稳定下来,没那么容易碎掉啦。”
可李浮誉仍是愁眉苦脸,他如今空有一身神鬼莫测的修为,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知识,就是个外表光鲜的空架子,半点忙帮不上。
夜柳不理他,专心诊病,分出一点点神来,探究地看着那张明明很熟悉的脸。
不知师尊他们当年使了什么高深的法术——她现今看见这张脸,很容易联系到剑仙,他们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只在很细微的地方,有着微妙的不同。
可金霞那个棒槌,去潜入魔界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